第 28 章（1 / 2）

袁金抬起头，冷哼一声，并不看青禾。“如果向子明现在还在你身边，未来有一天你应该会恨他。听我一句，他走了，未必是坏事。”

青禾没说话，她等着她继续讲。

“向子明和你是一类人，你们，喜欢放纵，他纵容你，你，纵容我。”

“所以你是说，你恨我 ，是这样吗。”

“青禾，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你没有帮到我，我真的很后悔，非常后悔。我亲手把自己给毁了，不，是我和你，和程思锐，一起。”

“你为什么要恨我啊，”青禾眼泪卑微地划过脸颊，像一把细碎的刀子割破纹理，看不见的伤口漫出血水。她终于明白，眼泪就是没有颜色的血，伤口在脸上，眼睛，心里。

果然是，面目全非了。

“我恨你，没有阻拦我，我恨你一手促成我袁金的今日，我恨你的不遗余力给了我这么做是正确的错觉，我恨你在我杳无音信的时候没有去找我，我恨在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你说的什么屁话，你恨我？你也敢恨我？好，我算是明白了，只要是你做的决定和你预想的结果不符合，你就要把罪责扔给所有人，你恨我不替你考虑是不是，你恨我没底线没原则支持你是不是，你想想看，就算我没帮你，我不管你，你没走成，你按照你妈的预想分手，转学，你就不恨我了吗？你照样会的，到时候你袁金的说辞就会变成，我恨你没帮我守住我的爱情，我恨你给我的人生留下这么大一个遗憾，你还是会恨我的，因为这件事我怎么做都是错的，我怎么做都是你在承受后果，你承担不起就反过来怪我，你把因果关系真的算的清清楚楚一点不漏，袁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个不是袁金，这不是你啊！”

“你太天真了，青禾，你越天真，我就越替你庆幸你身边已经没有像你一样的人，可惜啊，不会有人再有机会为我庆幸了，我已经彻彻底底为我，不，我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已经不值得被庆幸了。如果能拿你口中的遗憾换一点时间的倒流，哪怕用我的生命我也愿意，可是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的。

青禾，我恨你，我恨这个恨你的我自己。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们，别再联系了，我自私恶毒，我已经暴露了我所有的缺点，我不能再做你最信任的，最喜欢的，最令你奋不顾身的袁金了。那个袁金，死在北京了。”

青禾视线忽然看见袁金衣服上的一朵小白花，小小一个，绣在领口上。

听人说参加葬礼都是要送一朵白花的。

可青禾还想最后给一句悼词，算作祝福。

“我不怕你自私，恶毒，卑鄙，如果袁金原来是这样的，那我也可以，我也可以自私，变恶毒，变不堪。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按照你最不堪的部分继续活着，我跟着你这样，我陪着你这样，你看行不行。袁金，别抛下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求你了，不要，求你了，袁金。”

像个小孩子在和大人讨一颗糖果一样，吃不到看不见真委屈，心里真苦。可青禾在讨要的，是一颗吃下去也会很苦甚至会更苦的糖，她偏偏清楚，她偏偏还要。

“青禾，我不能，我没那个资格。”

青禾好冷。

原来有些关系真的能冷漠到，连最后讲一句祝你幸福的资格都没有。

曾经以为只有爱情才肯这么苦，其实凡所付出感情的事情，所认真对待的人，都是没出鞘的剑，有人一生都看不见内里，细心擦拭着闪闪发光的外壳。有人就没那么幸运，剑一出鞘，连刺都不必刺向你，在拔出的那一瞬间所射出的寒光，足以凉凉你一生的春夏。

那结局呢，匆匆的可怕。

……

“逃了所有的期末考，青禾，够胆。”石磊和青禾坐在奶茶店里，四周都是刚考完试出来放松的学生。期末考试刚结束，开考到现在青禾都坐在这没有离开过。

“反正我这一个月过的行尸走肉一样，去考和不去考都没啥具体意义。考也是不及格，还不如零分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