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 / 2）

青禾忽然反应过来，这件事还有一个当事人，程思锐去哪了，没和袁金一起。他们好像应该一起站在这，却又好像不该。

“所以，你们发生什么了。”以前袁金会去参加一些竞赛什么的，青禾只是在知道了以后说句加油，在之后的日子里便只字不提她考试的事情。袁金学习，青禾就在她旁边陪着一起上自习，感觉袁金压力大了，青禾就买杯可乐，或者把石磊叫过来和他插科打诨一会儿，逗逗袁金。青禾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可以为朋友解决问题的□□，她只是个自己的事情都做的一塌糊涂的糊涂鬼。但她最起码不会在第一时间问她考的好不好，考试成绩出来那天青禾没有半点和平常不同，袁金如果真难受会主动讲出来，袁金不讲，青禾不问。

这是他们的默契，袁金亦然。

谁都不愿意一遍遍和别人重复糟糕的过往，经历不是可以拿出来一遍遍排练的舞台剧，假设这世上的山都越来越高，那山底压的一定有他们少男少女的心事，不能放在明晃晃的阳光下，不能扔进茫茫大海里看不见，只能死死压着，强迫自己遗忘不再提起。很多人，对待不能消失的经历，只有如此。

提都不要提。

袁金没有一上来就哭诉，抱怨，说明她不想提。如果放在以前，青禾不会问，她感觉到什么不对她也不会问，她看不见程思锐和袁金发生了什么，但她感受得到就一定是糟糕的事情。

可是，现在不是以前，什么都变了。

“青禾，我之后要去市一中读书了，以后我们，就这样吧。向子明的事情，如果有机会我帮你打听，不过你不要抱希望，我不联系你就是什么都没有，你也不要等。”

袁金好像说了很多话，有很多信息，青禾却只听见了一个字，走。

她明明没有一个字说走。

“不是，袁金，我，我没太明白，你不是才回来吗，你不是说你以后要好好陪你妈妈，你怎么会又要离开去市里读书。”

“我家也要搬出去了，过几天，这里的一切，和我袁金，就没关系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并不突然，如果我没离家出走，几个月前我就该在那个地方读书了，这原本就是我人生的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你妈妈就算失去过你一次，也依然要按照她的想法安排你，一如既往？”

“不是我妈，是我主动提的，我现在只想让她高兴。青禾，你不许再评价我妈，是我，对不起她，我妈妈已经为我的任性付出代价了，不论她希望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如果不是为了我妈，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了。况且，去市里读书，保送名额多一些。”

“保送？你什么时候打算走保送了。”

“最近。”

“袁金，且不说你留在这也有保送的名额，可是那些保送的学校都是省内的大学，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我不记得你想去其中任何一所。你成绩这么好，如果参加高考那些大城市的好学校还不是任你选吗，你干嘛啊。”

“我，”袁金背过身去，“我不会参加高考了。”

“不参加高考？”青禾震惊了一下，然后转念一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耽误了这么多天课对自己没信心啊，没事的袁金，你基础好人也聪明，你下下功夫肯定能赶回来的，再不济你报个补习班，实在考不好复读也没什么的。”

“不是，青禾。”袁金顿了很久，

“这么跟你说吧，我不会参加高考，我上大学只是为了让我妈放心，她需要我离家近一点，这是最好的办法。”

青禾很奇怪，凭什么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了，就算袁金下定决心离家近一点，和高考有什么关系吗，袁金怎么突然这么排斥高考。

“不是，我没明白，我们念了这么久的书，就为了高考这一件事，你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你真的不好奇自己到底能考什么成绩，这个成绩能带你去多远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