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留（1 / 2）

这一路走走停停，一是为了当归，二是为了宁游的身体，等他们到三岫宗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肃穆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愣了神，这才想到之前发生的几起事件，每一件都足以让仙界为之震动。

白道长站在宗门口，宁游看见后，对着识海喊道：“师父来了，你不出来见一面？”

宁出岫没有回音，宁游苦口婆心地劝道：“当年赤水战后，是谁日日夜夜都守在你的病榻前？又是谁绞尽脑汁给你编剑法，全心全意教导你？”

宁出岫叹了一口气，和宁游相互交换。

白龚松看着他，眼里是五味杂陈，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回来就好。”

宁出岫看着他说道：“弟子曾以为自己不属于这具身体，霸占他的身份，霸占属于他的一切，想着总有一天，我能以一个独立的自己来见您。”

可是我们俩是一体的，谁也无法从这个身体里离开。

白龚松：“诚然，你们是一体的，我和宗主商量了一下，为了许多事情方便起见，可以用秘法将你们二人人格融合……当然，以你为主。”

宁游呆在识海里，听到了这番话。

他坐在小院子里，看着面前无人打理的花花草草，托着脸苦笑道：“我就知道……话说的好听，就是抹去我的人格，留下宁出岫呗。”

孟濯潭当即脸色就变了：“师父！宁游也是您的弟子！”

白龚松：“这我知道！只是……对于仙界还是出岫左右更大一些。”

时子傅急忙说道：“师叔！为什么不能留下他们俩呢！非得抹去一个！”

白龚松叹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我也想将他们二人同时留下，可是你知道仙界之中少有的几例多人格共存的下场是什么吗？无一例外，全是自爆而亡。”

施芸怔住：“……自爆而亡？”

李濂面露难色：“根据目前已有的记载，他们或是起了争执，或是因为别的原因，先是昏迷，随后识海变得一团糟，最后经脉具裂，自曝而亡。”

白龚松：“这些年若不是文音老祖以自身魂力讲你二人隔开，你们早就已经……哎……濯潭，你们魂契相连，倘若出岫有个意外，你也不能善终，我这一辈子问心无愧，不想两个徒弟都……都死于非命啊！”

孟濯潭手脚冰凉，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那，那文音老祖呢……老祖能再回来吗？”

白龚松：“九曲轮回阵既出，老祖的最后一丝残魂在交代完事情后，也消失了。”

“出岫兄，让我出去说两句。”

宁游缓缓睁开眼睛，周围的氛围让他十分不喜，于是故作轻松地说道：“白道长，你们无需顾及我，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在那封印之中，李算子愿意堕魔去寻找烛华，我又何尝不能为之奉献？”

孟濯潭双眼通红，愤怒地喊道：“宁游！”

宁游笑道：“我这一生，友人不多，但都为挚友，一人死于魔雾，三人奉献于仙界，还有一人……还有一人，就是个半大孩子，仙族一生数百年，而我……”宁游转过头去，看向孟濯潭，“而我只占据了你人生数十年，眨眼就过的时间，可以牵挂，但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孟濯潭死死拽住他的手，手腕上很快就开始泛红，宁游想说的话一下就卡了壳，现在孟濯潭的表情和二十年前像极了，只是这次眼睛里的感情更多了。

当归：“……等一等。”

可是目前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的情绪中，以孟濯潭为首，他的感情一下就把大家伙拽到了一起。

当归面无表情地喊道：“你们停一下——”

宁游忽然想到什么：“老祖有妙计？”

当归莫名其妙道：“不是有炽渊吗？你们分开他俩的时候，准备两个炽渊不就可以了吗？”

白龚松愣了一下，迟疑道：“炽渊……是什么？”

宁游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甚至连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了一下：“对，炽渊，以阴为阳，借阳生阴，逆乾坤，反正邪，通生死……我怎么会忘了它，要不是它，我早就死在宁家庄了！”

白龚松在听过炽渊这玩意儿的作用后，一头栽进了藏书阁里，可惜翻来覆去也没找到关于炽渊的只言片语。

时子傅在外屋整理着书籍，嘟囔道：“这东西这么厉害，不应该啊……”

宁游这会儿又恢复了他二百五的作风，这会儿坐在一旁的是藤椅上，吊儿郎当地啃着梨：“文音老祖残魂在的时候，你们就该问问。”

时子傅：“我们都是第一次听说，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