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天云,谁画秋风(中)(1 / 2)
我抿嘴赔礼,“官爷说的是。”
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分宫门,正遇上一伍巡逻侍卫,可他们并未注意我们四个,径自走了过去。未丙便教我们向左走,这是一条东西的长街,西面正顶着一座楼门,匾额上写的是“紫极门”。
“过了紫极门,就是造办司,造办司再向前走,就是西宫门,德妃娘娘的咸德宫便属西宫。”未丙向我们解释道。
说来也怪,皇宫内苑,气氛冷冷清清的,外头传言的什么天家盛像,全都不见,除了这些华屋高殿,实在连洛阳城最寻常的街巷也不如。谁能生来近天子,如此看来,亲近天子并不是什么好事。
匆匆行步,身边偶有宫娥内监经过,也不曾停驻,我二人也无心看旁边许多光景,只想快些到达咸德宫。
不知过了多久,未丙终于开口:“到了。”
我和林珏一起抬头,便看到面前的宫门上头悬挂着咸德两个字。凤藻辞恩栖此处,观瞧梁妃与纪红。赵汉煌帝为自己的爱妃梁昭仪所写的《青华集》里头一首诗最末两句,就是写在咸德宫,只不过当时的咸德宫还称作昭阳殿罢了。至于诗里的纪红,那是梁昭仪的妹妹,梁纪红,后来成为了煌帝的皇后。
还不多留给我时间怀念历史,便从门里走出来两个看管,上来问话。
“你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显然是军中调来的,身子上的戾气很重。
未丙上前一步,道:“二位看管大人,这是昨天娘娘放出宫去采买的内监,因为他们在外头丢了令牌,故而被我们巡防的给缉拿回来,既然是德妃娘娘宫里的人,我们也不好直接处置,便押回咸德宫,听凭娘娘处置,这是我的官印。”说完,未丙从腰间解下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铜牌,那两个看管看了之后,遂道:“你们在此等候,我们进去通报一声。”
二人一转身,便小声嘀咕起来。
我便问未丙:“你如何算定德妃会让我们进去?”
“德妃娘娘定是个聪明人,如今这节骨眼上,有人想进咸德宫必然是为了搭救阴少尹的事情,你们定能进去,只不过,怎么出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如今的咸德宫,只进不出,你们可想好了。”未丙胸有成竹,让我更加佩服。
果然,不出一会,刚才那两个兵丁便出来了,“有劳二位走这一遭,德妃娘娘说了,将此二人押到她面前亲自问责,只是如今咸德宫不方便让二位入内,便交给我们吧。”
未丙和其冲哪有不从的,遂客气了一番便告退了。
这二位登时肃面,毫不客气地押了我们进宫。一进门当面是彩凤濯羽的照壁,不难看出是新葺的,气势非凡,就是让这紧列布置的兵丁破坏了美致。我二人被押到了正殿门前,一个黄衣宫女正在此等候,见我二人来了,她眼珠一转,方道:“行了行了,这么粗鲁干什么,娘娘的人你们也敢如此对待,真是疯了。”
兵丁闻言狠狠地松开了我们,语气冷漠:“姑娘看好了是不是你们的人。”
这宫女和我对视了一眼,摆了摆袖子道:“怎么不是,不是我们的人,还能是你们的人吗,我竟然还不知道如今禁军营里头也有太监了。”
好生牙尖嘴利!我低头回身看了一眼那二人,气得鼻孔只出气,却又奈何不得,“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是太监?”
“我指名道姓说的是你了?”宫女避其锋芒,满不在乎。
就在此刻,屋子里头传来一声:“当宁。”
宫女便“哎”了一声。“娘娘怎么了?”
“当宁,别惹不痛快,速速带了那两个办事不中用的进来,我责罚了便是。”听她声音,是个中气十足的女子。
这是大魏的律法,如果男子未经允许直面皇帝的后妃,便可以犯上猥亵的罪名处死,看这满中庭的男人,想来这位娘娘在屋子里回避许久了。
“是,奴这就领他们进去。”叫做当宁的宫女便来引我们。
谁知这时候,一个兵丁拦下了我们。
“慢着,德妃娘娘,您看,能不能就让他们跪在外面候审,正好您拿定主意,卑职们待您惩戒便是。”这兵丁这样警觉,实在令我难料。
“是吗?以往都是奴才代替本宫惩戒奴才,禁军营的是官儿,若是当了本宫的奴才,这怕说不过去吧,自然,有甘愿做奴才的,本宫自然欢喜。”看来这德妃也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