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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廉也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听见魏辞衷说错了也不戳穿,心里纳闷这人并不是盛平人士,也不知平白无故把自己救出来是要干嘛。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以后能马上把他放了是最好的,他好混出城去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啊?这世子的爱好,小人就不知道了。”
魏辞衷把人一通审,完全是出于好奇罢了,这人随便说说的一句话,为什么会引得这多人来抓他?齐思源要找他,殷老板也要找他。应该说殷老板背后的人也要找他,就算真的见到世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吗?难道进京了的世子是假的,可到了京城就会给拆穿啊。算了,他实在不适合动脑,这些弯弯道道,他也想不明白,赶紧把人给殷老板送过去吧。毕竟,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啦。
第二十二章
殷老板对魏辞衷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大有从此以后更加器重他的意思。因此中午饭,是殷老板特意带他出去吃的。而且,排场不得了,是在通泰酒楼里设的宴。
这通泰酒楼,是盛平城最好的馆子。魏辞衷只有在刚来盛平时手里还阔绰的时候来过一次,对这里的美食便念念不忘,总想着攒钱了再来吃上一次。没想到这重逢来得还挺快。
通泰酒楼的厨子刚刚推了个新菜式出来,名字忒好听——玉露团,实际上就是雕花奶酥。可在奶酥上雕花,说来简单,做起来可是相当考验刀工的。魏辞衷边吃边感叹,这厨子要是不做饭,去耍刀,也可以成为一把扬名立万的名刀啊!殷老板的笑眼埋进脸上的肉里,光看着魏辞衷大快朵颐,自己对着玉盘珍馐,愣是不动筷子。
“教头,你也吃啊。”
“唉,我也想吃。这……夫人已经嫌我很胖了……”
“哈哈哈。”魏辞衷含着个丸子笑得前仰后合。总的来说,他坑了齐思源一把,享受到了一顿相当愉快的餐食。
跪在神像面前,梁闻道已经啃了两天馒头了。脸都啃绿了。他气若游丝地望向在角落里打坐的黑衣人:“兄台!大哥!求求你了,给我吃点别的吧。我出钱好不好!也请你吃点好的!通泰酒楼的饭菜可香了,没人知道是你带走我的,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几天不见油星,我觉得眼睛都饿花了。”
那日黑衣人的警告不过威慑了梁闻道小半天。没多久他便故态复萌地对黑衣人“嗯嗯呀呀”地抱怨不停,似乎捏准了黑衣人并不像他自己说得那样穷凶极恶。哪怕这贵公子一样的绑匪又吼了他几次,他不冲人家嚷嚷了,转而对供着的神像絮絮叨叨。
于是黑衣人在这些无休无止的碎碎念下给他拿来了厚厚的垫子、防风的披肩、甚至还有一个除味的熏香炉。但在伙食上,却死活不肯有任何改善。
听到梁闻道絮叨起通泰酒楼,角落里的人抬眼:“呵?你想吃通泰酒楼的饭?”
梁闻道得了回应,觉得吃肉有望,斟酌着措辞,小心答道:“哎呀,不是通泰的也行啊。给点肉沫沫也好呀!”
那人继续冷笑:“啃啃你自己的手指头不也一样。”
“哇”梁闻道假哭,“那怎么能一样!我虽然长得白白胖胖的,那全靠我爹养的好。再饿也不能吃自己呀!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
“饿极了,不吃自己,吃别人就行?”
“兄台!你做什么老讲这种吓人的话!干嘛说吃人?我只想吃点肉嘛。不要人肉啊!”
“哦?原来不喜欢吃人肉啊。那你点通泰酒楼的菜干什么?”
梁闻道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呆愣愣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理清对方话里奇怪的逻辑。想通之后瞬间冷汗涔涔:“啥?你说,通泰酒楼卖的是、是人肉?!你骗人的吧!”
黑衣人站起身,歪着头欣赏梁闻道脸上惊恐的表情,笑了:“骗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是说自己是个草包、废物、纨绔子弟吗?你见过那间酒楼的后厨没有?”
“呕——”梁闻道大吐特吐:“你不要再说了!你在骗人,你肯定在骗人!”
说来奇怪,魏辞衷这两次在通泰酒楼吃的全是素菜。第一次是因为自己不够阔,点肉菜根本吃不饱。第二次是殷老板替他点的菜,甜点居多,加上早上一连吃了二十个肉包子,心里也并不馋肉。这么稀里糊涂地吃了两次,连最有名的招牌东坡肉也没尝过。下次吧,他心里琢磨着。
酒足饭饱出来,殷老板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下午就准备开始学龙虎拳了。一提学武,本来已经有些困倦的魏辞衷又精神抖擞了。连忙应下来,跟着殷老板来到练武场。
这龙虎拳十分霸道,一拳一拳打出去,讲究的就是个猛力。一套拳下来,只有七招,但招招落到实处,则能使对手肝胆俱裂,衰竭而亡,最后再胸口留下一个虎头一般的印记。——这边是龙虎拳中“虎”的由来。而“龙”的部分,其实是取“聋”的谐音,龙虎拳第一招打下去,贴近肩颈,轻则使人失去听觉,重则令人头身分离,功力深厚者,可以借此一击致命。但龙虎拳最刚猛之处还在于,就算是第一拳就要人性命,但出拳的人还不能就此收手,必须把剩下六拳都继续打下去,才算了结,否则便会气息流转不畅,爆体自伤。
魏辞衷把龙虎拳的介绍听在耳里,心想:杀了人还不得不“鞭尸”,这套拳不是一般的狠啊,难怪这殷老板成家以后马上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再武功高强的人,也不能在江湖上横行一辈子。
但拳他还是要学的,不拿来杀人不就好了。给手下败将胸口留个虎印,听起来也很有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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