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混乱间藏芥咬住一人手腕企图拖住那人，忙推开枕溪让他快逃，那个地方极偏僻清静，枕溪卯足了劲跑开，听见尖叫声担忧地回头看时，发现藏芥被一箭穿心，那人贩子见自己失手杀人，一不做二不休，抛尸河中遁了。

这一切发生时，河岸对面的齐檀冷眼旁观，只怪夜色太浓，而他生性冷漠，白白错失救回他们的良机。

那一夜，三人的命运偏转。

齐檀在寒风中独自等了一夜，后来辗转得知，当初舒楚是被人贩子掳走杀害的，从此恨之入骨，深深自责，加上当时权位斗争中母亲夜杀，性情变得喜怒无常。

藏芥笑道，“我确实是舒楚，但当时死的那个孩子不是我，只是一个替身。母亲是长公主，不顾家人反对，逃到南朝和父亲成婚，又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当时北朝的皇帝便想抓了我，逼她回去，天意弄人，没想到在得知我死讯后母亲一时气极，没多久就离世了。他们也不肯放我回来，吵闹撒泼无效后，不得已住持收了我这个徒弟，美曰其名陶冶身性。”

枕溪不解道， “那丞相和夫人是如何相识的？本是要带走你，又怎么会传你死讯？”

藏芥轻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他们当年的往事，可惜斯人已逝，多少爱恨情仇都埋入尘土。或许当时北朝中有人不想我母亲回朝吧，估计是我那个舅舅做的。”

“这可苦了齐檀了，后来他查到那人贩子团伙与北朝军士勾结，从阜阳拐走小孩再转到朝中权贵贩卖为奴，而为两国友好邦交，对北朝军盘查宽松，才让贩罪分子有可乘之机。自此一番整治下来，城中丢失小孩的人家明显减少，某些方面，也算因祸得福吧。只是，可惜齐檀性子成了这样。”枕溪惋惜道。

“他值得被救赎。”藏芥语气坚定，望向枕溪，“那么你呢？又是为了什么连性命都不顾去为阿彻办事？”

枕溪偏过头去，目光有些飘乎，“就算是他在利用我，这有什么关系呢？欺我、瞒我，甚至置我于死地也好，情之一字，是很难理清的，无非是图个心甘情愿吧。”

藏芥似有所感，“说起来也好笑，小时候，我老是不自觉屁颠屁颠地跟在齐檀身后，齐檀以前整日里板着脸故做老成，我知道你们都不怎么待见他，可我就是为他那种气质着迷。喜欢是毫无理由的，一切不如归咎于缘法。待得发现时，早已情根深种不得脱身了。”

枕溪听了这话，竟是大笑起来，笑得很是开怀畅快，又很是伤感，他指着藏芥，“你知道齐檀是怎么想的吗？有天我问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他想了很久，最后只说记得你小时特别可爱，如玉琢，就想把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统统送给你。你们是佳偶天成了，其实就我一个执迷不悟…”说到后面，好好的一个八尺男儿却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