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可赵延年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像是完全忘了刚才正在说什么了,一开口,是完全不相干的话:“明天的考试,你准备的怎样了?”
这他没什么不回答的理由。
“还行。”
“你总是这么虚伪,文清远,”赵延年有点不满“你一向学习那么好,要不是为了等我,你两年前就能来考试了……怎么会不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呢……”
他又嘿嘿嘿傻笑起来:“我也能,我爹都给我安排好了……京城又不好玩,到时候我们都考中了,就还回姑苏去,你做个知县,我就做个县丞,给你做副手……”
文清远又想起他准备作弊的事儿了,隐隐有点担忧,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都怪他之前犹豫纠结,赵老爷肯定钱都掏过了。
科场舞弊发现了自然很严重,但其实好多也没被发现不是?听说姑苏的知州当初就是考试前先得了题,这也做了这许多年的官了,不是也没事儿?
文清远只好这样自己安慰自己,顺便把赵延年屁股往上托了托——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睡着了,都快滑下去了。
回了客栈,文清远给赵延年放回他自己屋里——如今有人照顾赵延年,文清远便不同他睡在一块儿了。
两个侍女早在那儿等着了,也不是头一天伺候人了,也不用文清远特意同她们交代什么,所以文清远把赵延年放下,便准备起身回房睡了,明天还要考试——
有什么勾住了他的袖子。
赵延年的手。
文清远看赵延年,赵延年也看他,黑色的眼珠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他,很亮,眼神也很清明。
这看起来不像是醉了啊,文清远纳罕。
“文清远,你能接受我到什么程度?”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文清远其实有点没听明白,但他是习惯了说“少爷说的是”,并能把这五个字的意思翻来覆去说出花来的,所以他眼皮一抬,看着赵延年,万分诚恳:“如果是少爷的话,那就没什么不接受的。”
赵延年又不说话了,看着他。
那两个侍女估计也是听多了关于他们俩的嚼舌根子,一看见赵延年伸手拉他,当即便很识趣的退下了,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文清远:……我可真谢谢你们了。
赵延年手还勾着他袖子,眼神也是直勾勾的,文清远没见过他这样,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就眼睁睁的看着赵延年拽着他袖子从床上爬起来,又环着他脖子,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头一歪,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赵延年十四岁就会逛妓院,这方面的技艺,当然是很纯熟,咬着他嘴唇上下研磨了一会儿,便试图把舌头往文清远嘴里钻,黏黏糊糊的,想要去勾他的舌头。
文清远不敢推他。
却也不配合,赵延年沿着他唇舌来来回回都挑逗好几圈了,他还木头人似的,一动都不动。
最后还是赵延年自己觉得没意思,退了出来。
这种时候换谁应该都很尴尬,可赵延年依旧强势得很,一抹嘴唇,先下手为强,还白的硬要给说成黑的:“我并没想怎样。”
文清远沉默的看着他——他一贯舌灿莲花,然而也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好。
“就是觉得你好看,想上一上你,”他像是急切的想辩白什么,语速非常快“这又没什么,我同他们几个,也都是这样的,之后还是……还是兄弟!”
赵延年从来不说文清远是他兄弟的,大概是觉得他身份也就配得上个跟班,做兄弟,太丢份了——可见这时候确实慌乱到什么程度了。
“我也没想别的,”文清远只好把自己心里的乱全赶出去,努力的,试着去安抚他,同往常一样“就是……就是两个男人,我实在是,实在是接受不了……”
又接受不了了。
赵延年眼神暗了下去,又迸发出怒意来,是真生气,文清远比他高又比他壮的,他居然直接给推了一个趔趄,文清远跌跌撞撞晃到了门外,而他嘭一声关了门。
“行了,很晚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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