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黄金蛊（14）（1 / 2）

狐九睁开眼睛，探头到帐外一看，见天色已然大亮，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身后一双手将他捞回帐子里，那人在他肩胛上亲了亲，又将手不怀好意地溜到他小腹之下。只听那人在他耳边含混道：

“急什么，天色还早。”

那双手摸摸索索，只在铃口悠悠打转，撩得那狐狸的一支高高扬起，却并无进一步动作。那狐狸等了半日，却不见继续，翻过身，龇起牙齿就往那人肩头咬了一口，却不舍得狠咬，只是磨了磨牙，又往那人怀里拱了拱：

“喂！”

僧灵罗撩开半边眼皮，看了看那狐狸，又闭上眼睛，哄道：

“急什么，还早，再睡会儿。”

狐九见他呼吸绵长匀净，着实满是睡意，便不舍得扰他，只趴在僧灵罗肩窝里。狐九见僧灵罗下巴上长了几根胡子的青茬出来，便用指甲揪着，轻轻拔着玩了玩，见他仍然未醒，便又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喉结。

僧灵罗的喉头动了动，仍然闭着眼睛，偏过头与那狐狸轻轻一吻，声音几不可闻：

“昨晚还没闹够？”

那狐狸用手指刮了刮僧灵罗的鼻梁，转了转眼珠子：

“大和尚，你怎么这几日，睡得越来越多了？”

僧灵罗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眼神却仿佛看往遥远的虚空，并没有半分起床的意思：

“我素日打坐，便睡得少。这几日偷懒不打坐了，便格外渴睡一些。你饿了？还是想出去玩儿？”

狐九摇摇头，勾着僧灵罗的脖子，轻轻问：

“大和尚，你为什么这几日，不打坐了？”

僧灵罗闭着眼睛，并不回答，却也没有再继续睡的意思。狐九翻身，伏在僧灵罗身上，捧着他的头，与他细细密密地嘴对嘴亲吻。

大和尚的嘴很热，很软。那狐狸心想。

亲昵了一会儿，僧灵罗终于睁开眼睛，与那狐狸对视。那狐狸心头一颤，只觉得那双眼睛又黑又冽，像是看往不知名的虚空，又像是看往自己内心隐秘的深处。那狐狸便轻轻道：

“大和尚，叫我的名字。”

“阿九？”

“嗯。说你喜欢阿九。”

僧灵罗勾起嘴唇，瞅着那狐狸微微一笑：

“这是做什么？”

“你说不说？”

“我喜欢阿九。”

那狐狸趴在他身上，依旧将头埋在僧灵罗肩窝里，觉得仿佛能听见他颈子里血管的跳动。他想了想，说：

“阿九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可是你这样叫阿九，阿九很开心。”

那狐狸握住僧灵罗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赤裸的胸口，让他感知自己的心跳和体温：

“这里开心。”

僧灵罗“嗯”了一声，却并不继续说话。那狐狸又将自己的手掌搁在僧灵罗胸前，感知着胸膛皮肤下的怦怦跳动。他咬着僧灵罗的耳垂：

“这里不开心。”

僧灵罗勾了勾嘴角，在那狐狸额头印下一吻，过了半晌，道：

“不是因为你。”

他想了想，说：

“不打坐，是因为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师父是对的，可是师父让我做的事情，我一件都做不到。我没法动手杀了师兄，也没法……我救了一些人，可是，我忘不了死去的那些人。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要像飞蛾扑火一样，打着爱与善的名义，去做一些糟糕的事情……现在，我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们……刻舟求剑、缘木求鱼，人人都觉得好笑……你要往光明处走，你要去追求那些更高的东西……可是那些深渊里，存在着一些无法替代的温度和美丽……”

那狐狸并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睁大眼睛，怔怔听着。僧灵罗伸出手指，在那狐狸脸颊上轻轻勾勒着：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

那狐狸摇摇头。僧灵罗叹了口气，手指仍然流连在那狐狸脸颊上，眼中的情绪仿佛自我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