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阁楼（七）（1 / 2）

“昨天玩的挺开心嘛。”言瑾怒极反笑，用力捏住了清漪的下巴，“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不、不是……言少爷……你听我解释……”清漪慌乱地摇动着脑袋，那几枚吻痕随着身体来回在眼前移动，更是刺激了言瑾。

“你不用解释，唱唱戏喝喝酒而已，我都知道。”言瑾拿过放在手边的酒壶，“所以我要了壶桃花酒，就是想请你喝啊。”

“不……我不想喝酒……放开我……”一听说言瑾要给他喂酒，清漪有些害怕，可怜兮兮地看着言瑾。

言瑾却不顾他的恳求，壶嘴对准他被捏开的嘴巴，将酒直接灌了进去：“哟，怕什么？别人约你喝酒你不是满心欢喜吗？怎么，我请你你就不乐意了？”

清漪解释的话语还未及出口，就被涌进喉咙的酒液尽数堵住，言瑾也不管他仰面朝天的姿势会不会被呛到，只是迫他喝下。那些来不及吞咽的酒从清漪的嘴角流出，沿着脖子流淌下来，滑落进被撕开的领口。

言瑾约摸倒掉了一壶酒的四分之一，松了手，冷眼看着清漪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用衣袖潦草地擦着嘴角淌下的酒。

“喜欢这酒吗？我听你嗓子都哑了，想必昨夜一定疲乏的很，我得好好‘照顾照顾’你啊。”

清漪听出他话里有话，试图稳定他的情绪：“言少爷，你先冷静……”

“冷静？你现在又让我冷静了？你想要唱戏的舞台，我给你了；你想要成角儿，我捧你了；你想要金银珠宝，我也送你了，而你现在居然跟别的男人上床！你还想叫我怎么冷静！”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是？当然，做了这种事你当然不会承认，你是还觉得我言瑾好骗，还会相信你原谅你，所以才越来越肆无忌惮，跑来跟那男人一度春宵！好，我想听听，那男人何其的好，能成为你的心之所向！”

清漪埋下头，低声道：“他……他待我挺好的……”

言瑾回以一个冷笑：“待你好？没错，待你理应是极好了，才能让你连身子都愿意交付出去。看来比起他，我做的还远远不够啊。”

听到言瑾这样说，清漪心里感觉被针戳了一下，悲伤的情绪倾泻而出，涌上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呢……明明心上最重要的位置放的就是他，可他……难道没有感受到一丝真心么？

清漪平复了一下心情，连连摇头：“他帮过我很多次，我只想找个机会偿还他的恩情，此外再无其他感情，我……从来就没跟他做过那种事。”

“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的吻痕，嗯？”言瑾扬了扬眉，抬高了声调，“你当初可是名动京城的段老板，想跟你交好的人应该不少吧，捧你的、帮你的、对你好的，绝不仅仅只有那一个人吧？对每个人你都要这样报答？是不是只要待你好，跟别人睡你也在所不惜？”

清漪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言瑾会说出这种话。可他只是动了动嘴，言瑾就颇为不耐烦地用酒冲散了他将要出口的字句。又被强灌下一口酒，在酒精亦或是委屈的心理作用之下，清漪的眼圈都浮上红色。

言瑾紧盯着清漪的眼眸仿佛要迸溅出火花来：“你是不是看攀附不上言家，得不了好处，这才另寻他人，我自认待你不薄，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你百般照顾，原来你还是会向别人投怀送抱。京城里的那些传言，我本是不信的，可你背地里做的事情我又如何知晓？被别的男人上，再跑到我的面前来讨好我？段清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好本事？”

清漪的神情在言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黯淡了下来，嘴唇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又被他自己咬住，以此制止从内心深处翻涌而上的凄凉。

透心的凉意让他差点打个寒颤，言瑾的话化作锋锐的匕首无情地刺进他的胸口，用力地扭转一下，剜下他心尖上的一块。巨大的悲痛由心口传至四肢百骸，令他手脚冰凉，喘不过气。

清漪静默着，许久才说出一句话：“言瑾，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么？”

眸子里水汽溟濛，原本清透的嗓音如今带着一丝丝沙哑，其中还夹杂着因为难过而添上的颤抖的尾音，像是在责问，又像是一声沉重的喟叹。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