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褚南星和褚宣端端正正坐在秦少游的屋子里，褚南星脸上露出十足的兴奋神色，“舅舅，快和我们说说，你这次去边疆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秦少游莞尔，掸了掸袍子坐下却是说到，“晌儿你可知你母亲和我说了什么。”

褚南星立刻蔫了，他怯怯地说：“母亲…是不是要罚我抄写了。”

“并非如此，你母亲希望你二人正式进学堂念书。舅舅已经替你们物色好了学堂。”

两个孩子听了都是一愣，“学堂？什么是学堂？”秦少游给他们解释何为学堂，又将好友裴与礼的来历与他们说明。

褚宣听着心里是高兴的，他很喜欢读书，但也有些矛盾，哥哥不爱读书每次都想着法子和吴先生周旋。吴先生平日除了教书，还经常随冯温叔叔去周边商号教授役丁算数之法，在褚宣眼里，旁人眼中神神叨叨的吴陵子是个无所不知的好先生，他私心是很愿意跟着吴先生学学问的，但褚南星却和他相反，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他夹在二人之中颇为头疼。眼下舅舅说家里要送他们去学堂读书还说学堂规矩森严，褚南星以后可偷不得懒了，他暗暗替褚南星捏了把汗，但又一想到能跟着褚南星一起入学他心里又暗暗开心起来。褚南星当然是不乐意的，他颓然拜倒在桌上，想着起早贪黑的生活整个人都像是快要哭出来。

秦少游看褚南星恹恹的样子，想了想道：“晌儿还想不想听舅舅说故事了。”褚南星拖长了声音懒懒应了一声，“想——”却没抬头。秦少游对褚宣说：“宣儿还是第一次听舅舅说故事，可坐好咯，这次故事有一丁点吓人，你可要做好准备。”褚宣缩了缩身子郑重地点点头。秦少游便开始讲述他和友人一路北上的途中事。

“……后来我们眼见找不到人实在没办法了，我便提议等夜半再去那大榕树找找，你们想，何故那些个小女孩都是在半夜不见了，村里村外都找过而无果，却在十里地外的老榕树下找到其中一个女娃娃的鞋子。”褚南星这会儿早已坐了起来，紧紧靠着褚宣的肩膀，只露出半张脸，“然…然后呢？”

“然后呀，我们就随村里青壮在三更时赶往榕树所在之地，说来也奇怪，那荒山野岭本不该有人，可就离着半里路的光景，却隐隐看到一片火光，似乎还有人在走动。领头的村长说可能是其他寻人的队伍正好也往榕树去了，于是我们便加快往那里赶去，没想到中途绕了一片小林子，穿出林子后再看却什么火光也没了，前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这时候大家都有些怵了，但走了这么久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往榕树走去。我之前都跟着别人在村子附近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榕树，那树可真大呀，得…我算算，你们看，像舅舅这样长的手臂也得十个我才能圈住一棵。”

褚宣在脑海中相像了一下，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口。

“那榕树边漫着白雾，离远了倒是不碍事但一走近就有些看不真切，还好那日火把带得足够，勉强能照亮四周。我们在榕树边四处查看没有收获，方圆十里就我们七八个人，不知怎的白天明明热得很，晚上那风一阵阵吹得人汗毛倒竖，头顶的树冠里不知住了什么鸟儿，叫声呜呜咽咽的就跟个老婆婆在哭泣似的，细听时…又听不见了，更可怕的是远处竟然还传来狼叫，一阵阵的。说来惭愧，舅舅我当时腿都有些软了。”

褚南星咽了口唾沫，又往褚宣身边挪了挪。

“找了半天也没什么发现，我们都以为要无功而返了。突然边上的书丛里有个庞然黑影蹿了出来。”秦少游举起两只手猛地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两个孩子都吓了一跳，四只小手抓在了一起，感受到对方手心里都是汗涔涔的。

“我们一行人都吓傻了，没人敢动，但那黑影没有朝我们这边过来，倒是向山上跑去。还好有个胆子特别大的兄弟反应过来拔腿就追。我们看情形不对也跟着追了上去，追了好几百米终于把那黑影逮着了，拿火把一照竟然是个我们认识的人。”

“谁？”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镇上那个卖糖的张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