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1）

德合坐到炭火盆前取暖，宣政殿从初冬起就特别寒冷，她上朝时脚底放置了取暖的炉火，却还是抵不住寒凉。

侍女将姜汤送到德合面前，德合接过时眼尖地瞧到她冻红的手：“婴宁，你煎汤时冻到了？”

唤作婴宁的侍女立即把手缩回衣袖中，低头连声告罪：“婴宁该死，让陛下见了秽物……”

德合叹息地笑着，把她手拉到掌中替她搓了搓：“你跟朕也有两年了，怎么还改不掉这唯唯诺诺的性子……坐下，随朕一起烤烤火。”

婴宁立即受宠若惊地红了脸，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德合身旁凳子上，德合则端着她煎好的姜汤喝着。

取暖的档口侍从端上来水果和糕点，是雪白的桂花糕，上面有蜂蜜和果仁作点缀，与平日里尚食局常做的不大相同。但模样却丝毫不逊，香气还要胜上几筹。

德合拿手指捻了片吃，尝过后又捻了两片放到口中，她有些惊喜的模样：“真好吃，谁送来的？”

“回陛下，是皇夫做的。”侍从低头回应，紧跟着像是想替那温和的人说话似的，连忙补充道：“这江米面是一大清早新磨的，核桃果跟榛仁也都是皇夫挨颗剥的……”

随后抬眼偷偷看着女皇，像在询问她是否要去看望下皇夫。

德合闻言点点头：“今日没什么事做，婴宁陪朕去看看他吧。”

于是婴宁站起身替德合重新梳发髻，再披上外衣，德合平日里不爱施脂粉，但她脸蛋白净，虽并非惊艳的美人，颦笑间却总有温柔的神色。

德合吩咐侍从去拿放置在箱子里的蓝狐裘，那是流鬼国使者赠送的，虽不算珍贵，却也是仅此一件。她把狐裘带着，算是给桂花糕的回礼。

可才刚整顿好欲迈出房门，另一侍从便走进来通报：“陛下，宋将军得胜回朝，现在在殿外求见。”

德合闻言立即露出喜悦的神色来，她想都没想直接转头跟婴宁说我去看看不惩，你把狐裘给皇夫送去。

婴宁说是。

德合脚步匆忙，柳絮似的雪花落在她肩头跟脸颊上，她脚底踩得也是化开的薄雪。

而宋不惩身上战甲都未脱，像是刚奔波着赶回来。

马匹栓在殿前的石柱上。那马活动着马蹄，四处望着久违的皇城景象。而宋不惩只是微微低着头，他身姿笔直，束着利落的发，面庞年轻而英俊。

德合的脚步声随着侍卫的通报传来，宋不惩露出惊喜的笑，他立刻把刀搁在地上，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

德合立即上前扶起他，笑着说不惩你跟我客气什么，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