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宋不惩这一趟出征是去镇压东北边疆的叛乱，走的时候皇城里的树叶才开始泛黄，回来已经是满城的大雪。

他将战果和边疆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德合，德合仔细听着，她注意到宋不惩的战甲比离开前还要旧了些，上面有多出很多刀痕。

德合随手替他拂去战甲上的尘埃，宋不惩耳根稍微红了，他攥紧拳退了半步，有意撤出能够把她抱到怀中的距离。他讲话的方式虽刻板，口气却温柔极了：“臣此番远行带回件礼物给陛下，还望陛下过目。”

德合瞧见他走到马前，从那取过个小袋，里面唯独放了一件东西，便是宋不惩掏出的这个小泥人。

那上面是穿黄袍的女子，戴着通天冠，衣饰都用彩笔画出龙的图样，面容更是描绘得倾国倾城。

虽然相貌多少有些差异，但德合还是一眼看出这捏的是谁。宋不惩同时在旁边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做工粗糙了些，民间的工艺品很难和宫里的比，但他们都是从心底崇敬陛下。”

因崇敬，所以想象中女皇模样必然是美丽尊贵的。德合转着竹签看泥人，温柔地笑着：“还好是你买回来，不然这种事给那群好事的地方官发现了，又要说是做什么妖术邪术。”

“陛下愿意收下，臣感激不尽。”

与宋不惩的短叙过后德合也重新踩着雪回到殿中，平常三日一朝，各大臣递上来的奏折繁琐而冗杂，她在紫宸殿里批阅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才撂下朱笔。

而后婴宁把饭食端过来，德合读着书匆匆地吃上几口，想起上午桂花糕的事，便问婴宁狐裘送过去了吗。

婴宁这边把沏好的参茶端给德合，笑着说送去了，但皇夫把狐裘退了回来，还给陛下留了张字条。

那被退的狐裘叠放在一旁，字条揣在婴宁衣袖里，此刻她拿出来给德合，德合展开那张薄纸，上面唯有四个字。

不如相见。

德合看着字条无奈地笑了笑。

而后到夜里德合进到后室，她解开层层衣衫脱去履袜，再将发髻拆开。

德合不愿在夜里折腾人，平常很少兴师动众去温泉中沐浴，通常都是在紫宸殿的后室遮一扇屏风，以清水简单地洗洗。

她沐浴过后白净的脸颊染上层微红，德合拿丝帕擦过自己额角的汗滴。平日里藏在黄袍下的身段性感而柔软至极，婴宁替她换上亵衣和寝衣，那金线绣的龙纹被高耸丰满的雪脯撑起来，德合黑发放在背后，眼氤着雾水。比起平常的温柔仁厚，多了份惹人的风情。

德合坐在床榻上拿着书读，没一会殿外隐约响起嘈杂的说话声来。因为隔着好几扇门，德合听得不清晰。

“陛下已经就寝了，皇郎倘若有事明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