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2 / 2)
犬戎便不说话了。
居延又说:“釐族长可是斩杀了自己的坐骑黑豹?”
犬戎点点头,把脑袋垂了下来,想必是想起了被我放跑的那只罴熊,他幼时只有一个老婆婆照顾着,那只罴熊大概是他最好的玩伴了。
犬戎说:“叔蜀欠人要进附禺之山,必须先斩杀自己的坐骑作为祭品,再以血涂身,方能进山。”且不说血涂在身上有多难闻的气味,光是要亲手斩杀自己驯养多年的坐骑,很多人根本就下不了手,这一族之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不过,我好奇的是,居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又问犬戎:“那你那只罴熊又是怎么回事?”
犬戎说:“我的那只罴熊是族里嗅觉最灵敏的,族长上山查看之后没有什么发现,只遇到了两位上神,他们便一起下山了。”
我说:“没有什么发现?那你们又是如何查出干旱之事的?”
犬戎说:“干旱不是族长发现的,是我的罴熊发现的。那天我奉了族长的命令在山脚下巡逻,罴熊就突然冲上了山,我怎么都拉不住。那只罴熊是婆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担心它,也顾不上什么禁令了,就追上了山。”再之后,犬戎就发现了我和半山腰的那块枯地。
我说:“所以你就把这件事情连夜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你家那个族长?”
犬戎点点头,原来,他那天是打小报告去了,这个傻小子,留我一个人,就不怕我逃跑吗?
居延说:“无需自责,此事关系重大,本该实话实说。”
犬戎抬头看了居延一眼,若有所思,他又说:“本来草木枯黄也不是什么怪事,可附禺之山的草木别说枯黄了,连片叶子都不会掉。”
我说:“难怪你家釐族长见了我就是又打又骂的。”
犬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能怪族长,夏大人出现在那里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居延又问犬戎:“你们放跑的那只罴熊呢?”
我立即会意,对他说:“你想让它给我们带路?”
居延点点头。
犬戎马上激动地说:“不行,它回来就死定了。”
居延却说:“无妨,此事我们几个前去查看便可。”
犬戎愣了一下,说:“我们几个?不告诉族长吗?”
我说:“你要是想你的那只罴熊再死一次的话,可以告诉你家族长。”
犬戎马上便不说话了。
我打开门看了看,对居延说:“乘厘那家伙看样子已经把釐重给拖住了,奇怪,他什么时候听你指使了?”
居延闭上了眼睛,不再来听我的瞎扯。
我笑了笑,看了犬戎一眼,那小子还对我刚才直呼乘厘的名讳不敢置信,我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居延上神泡杯茶来。”
犬戎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声“是”,便匆忙退下了。
我便把门上了锁,踢了鞋子躺到床上,支起半边身子,笑着对居延说:“上神弟弟给我护卫,那我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了。”
居延闭着眼睛,并不回答我。
我抱着头躺在床上,胸口已不大疼了,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下。疑点最大的是钟魃和威般,根据犬戎的描述,那个叫威般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信奉的附禺之山的山神,不过,那家伙看起来傻傻的,不像有什么本事。难道,他只是山神的一个手下?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我手上有那条妖腿肉就好了,如果那条妖腿肉就是祭祀的野兽,也许能找出些线索来。不过,依着犬戎那小子的性子,他八成已经把那条妖肉腿交给釐重了,恐怕不知道埋到哪个角落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