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1）

程默献曲之后，发现自己突然一下人缘好了许多，不管去皇帝处还是去宜妃处，宫女太监见了她无不笑脸相迎，殷勤备至，如果她去琴房则更不得了，琴房瞬间就会进来好多人，理由千奇百怪，什么正好路过啊，要打扫卫生啊，院子的花要修一修啊，程默也不揭破，只任由他们胡说。宜妃也对她在法兰西的生活充满好奇，不时招她去问下法兰西的风土人情。

“是的，伊莎贝尔公爵夫人确实是法兰西国王的情人。”这次说的是法兰西皇室绯闻。“那国王为何不纳了她？”虽说是臣子的夫人，但国王想要也不是难事，不过是费些事罢了。“娘娘有所不知，法兰西人信教，即便是国王也只能有一个伴侣。”“那公爵本人不会生气吗？”“伊莎贝尔夫人非常美丽，而且非常有才华，她的丈夫并没有为她和国王的事生气，而是感到非常骄傲。”宜妃：“……”好吧，贵圈真乱。程默补充道：“曾有一位诗人见到公爵夫人，说他甚至不敢亲吻她的手，只敢亲吻她踩过的泥土。”

“吻手？为什么这个诗人要吻她的手？”

程默只得解释道：“在法兰西的上流社会，见到贵夫人都以吻手以示尊敬。就像这样。”程默起身，拉起宜妃贴身侍女碧霄的手，并微微欠身，将碧霄的手举至唇边。“如果只是表示赞美，我为你的美丽倾倒则用上唇边缘碰一下她的指甲；如果甘愿做这位夫人的骑士，誓死保卫她的名誉，则用上唇碰一下她的指关节；如果整个嘴唇都碰到她的手背，则是非常鲁莽的行为，会被视为……”程默想了半天，怎么也记不起师傅教的那个词了，最后说道：“小凳子？（登徒子）”此话一出，众人爆笑。而小凳子迅速成为宫廷的流行词，但凡哪个宫女被碰一下，都会娇嗔一声：“你这个小凳子。”

由于程默所说的另一个世界实在是匪夷所思，而且十分有趣，便连康熙也会不时招她闲话。这一□□中无事，康熙检查完小皇子的功课，心情十分愉快，便将程默招来同众阿哥在书房闲聊。连方苞也兴致勃勃旁听，且看程默有什么惊人之语。皇帝陛下自然关心的是法拉西国王本人了：“朕听闻法兰西国王是一个贤明的君主，可有此事？法兰西的老百姓都是怎么看他的啊？”

“是的，”程默答道：“法兰西国王英明神武，非常受人民的爱戴。他的容貌非常俊美，每次出巡时香榭丽舍大街上都会挤满人，他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有一位少女甚至为他得了相思病。国王本人听说此事后还去看望她，并且在一次狩猎时把这个少女为他织的手套顶在自己的头盔上。”见众人一脸震惊，程默解释道：“法兰西的风俗是骑士出征时会将自己最仰慕的，誓死效忠的女人所织手套顶在自己头盔上。”整个书房一片安静，方苞内心：“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这人不是我徒弟，不是我教出来的。”还是太子先忍不住，偏头噗嗤一笑，便连一向冷如冰山的四阿哥都端起茶杯掩饰上翘的嘴角。八阿哥忽对自己袍袖的花纹产生兴趣，直盯着看；九阿哥狠掐自己大腿，表情十分怪异；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捂着肚子，无声地狂笑。程默觉得自己大概又说错了话，垂下头，脸都涨红了。太子见状有些不忍心，忙岔开话题：“那他又是如何识得你父亲的？”程默答道：“我父亲在法兰西生意做得很好，有些人不开心，便造谣说我们不是中国人，而是和撒旦签过契约的黑心商人，所以我们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见众人一脸茫然，程默解释道：“撒旦就是最坏的恶魔，是恶魔的首领。”康熙点头：“想当初朕看白晋金发蓝眼，也觉得不习惯，想来法兰西人看到我们也是一样的。”程默点点头，继续说道：“法兰西国王听说此事，特召我父亲入宫谈话，谈后他觉得我父亲不是坏人，便说鲜花下可能藏有毒蛇，怪石下可能有甘美的泉水，但人们还是喜欢从外貌来评价一个人。后来说我父亲坏话的人便少了很多，国王还劝我父亲说法拉西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他欢迎任何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来做生意，但如果想要做得好，最好还是入教，所以在我出生后父亲便带我去受洗，并且送我和哥哥去教堂唱赞美诗。”康熙点点头，三阿哥则感叹道：“物离乡贵，人离乡贱，也真是难为你父亲了。”康熙则训话道：“你们要勤勉努力，使我大清威名远扬，让那离我们再远的国家都不敢小瞧我们大清的子民。”众阿哥起身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