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钱左右做客的第一天，天气说晴不晴说阴不阴。赵家一切如常，昨晚的争论像是没发生过。

早饭时间，人向来是聚不齐的。赵之乐今天起的早，和桌上零星几个长辈一起吃早饭。刚扒好一个茶叶蛋，还没进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他手里便空了。

桌上空位许多，李礼偏偏靠着赵之乐坐下，他一口将茶叶蛋放进嘴里，面上带笑，“多谢。”

赵之乐咬牙切齿，白净的脸瞬间铁青，“吃完就烂嘴。”

“烂嘴？为什么？”李礼手指划过嘴角，“难不成因为亲了什么脏东西？”

他不说赵之乐都要忘了，这一提他立马又被点了引子，他猛地拽住李礼的衣领，“你还有脸说……”

他话未说完，坐在两人对面的祖爷爷突然呵斥他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赵之乐欲言又止，后还是愤愤地松了手。

“你实在生气亲回来也行啊。”李礼轻笑着拿过一颗茶叶蛋，也怕赵之乐真的背过气去，“昨晚只是想打个招呼，没控制好距离。”

打招呼？招呼有那么打的？！赵之乐心里又惊又恐，戏弄人也得有点儿分寸吧！他盯着李礼扒好茶叶蛋的间隙，飞快地抢了过来。

只是蛋还没入住，祖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抢东西。”

得，赵之乐脸一沉，又把蛋放了回去。一大早就吃一肚子气，他呼噜呼噜喝完了明显偏淡的粥，在手背上写了个‘盐’字，便去抓钱左右起床。

两人出门的时候时间还偏早，大门一开，两人瞬间就感受到一阵热气。赵家的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见钱左右，便咧着嘴笑容一致的笑起来。

钱左右飞速地环视了一圈儿，大家提着筐擒着鹅头顶举着梨，他刚想问问赵之乐这是什么节目，却发现那小子正顺着墙根悄悄地往外挤。

“这……”钱左右一开口，人群莫名炸了锅，个个争先恐后的和他攀谈起来。他被挤得东歪西倒还一头雾水，等人群散去都已经快要中午。

跟子小先生杀了几盘棋的赵之乐这时候又跑回来，看着钱左右直吧唧嘴。

钱左右手上提着鸡鸭鹅，脚下堆着豆面米，预约的百家饭都排到了下个月，他茫然地看赵之乐，“你们这儿对长得帅的人都这么热情？”

镇上来了客人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这情形赵之乐早就料到，“不是帅，是稀奇。”

“帅到稀奇？”

赵之乐乐了，拉着钱左右继续走。

离赵家不远处有一座绕山湖，湖水微微，泛着淡波。湖上泊着几艘木舟，三两个孩子正朝湖里扔石头玩儿。两人顺着路走了没一会儿便是崖边，顺着往下看，一条险峻的石梯纵横曲绕地建在乱石堆里，靠长度减缓陡峭，直通崖底。

钱左右一路好奇，跟着赵之乐踏上石梯，两边的巨石石体青灰，多高耸怪异，站在石梯上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两人走了大半，赵之乐突然停了下来，指了一处石头缝让钱左右看。

钱左右爬上去，透过石头缝看去，不远处的是一座正直热闹的城镇，井井有条的街道上人群涌动，还伴着叫卖声隐隐传来。来时的木吊桥，此时正悬在头顶，他来时崖底雾气飘渺，怎么也想不到在崖底竟藏了个精致热闹的城镇。原来赵家也并不是在山脚，只是在山腰处截出了一个平面。

这个傍水而生，依山而建的镇子，瞬时又让钱左右兴奋了起来，拉着赵之乐就往下跑去。

镇子的中心，光店铺街就分出许多条，街道上铺着规整的灰砖，各式各样的门头排在一起，还有些店家支着小摊子，热闹非凡中又散发着古香古色的气息。

镇上人们大多穿着长袍马褂，面色和睦从容。钱左右的来到又引起不小的动静，借着他这个外人，赵之乐蹭吃又蹭喝了一路分文未出。等吃饱喝足后，他琢磨了琢磨，抚着肚子问钱左右，“你想在这儿呆几天？”

“我才住了一天，你该不是在赶人吧……”

赵之乐急忙否认，他确实没这个意思。

顺着人流，两人走完了专卖吃食的街，临街上的店铺杂七杂八，也因为交通闭塞的原因，镇上各项开销都自给自足，各种行当也是一应俱全相依相存，大到建筑育才，养殖畜牧，小到布匹制衣，首饰胭脂应有尽有。可能因为饭点儿，这条街清闲许多，只偶尔几个行人慢悠悠地走过。

赵之乐先带着钱左右去家里的布店转了一圈，随后便陪他挨着个店铺逛起来。一圈儿下来，钱左右的背包已经背满了纪念品，要不是赵之乐拽着，估计药铺和医馆他也得进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