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迹(2 / 2)
虽然身上还戴着孝,但赵世絮自认为从来就不是个会委屈自个儿的人,既然起了念,自然是将视线从舞姿灵动的雁语身上移到了朊砚这里,醉意朦胧间,眼前的人影也跟着晃动了起来,赵世絮不禁笑了笑,曼妙的身姿顷刻间似有靠过来的迹象。
她不由眯眼仔细一瞧,但见那琼鼻丰唇,媚意妖娆,透着罂粟花般的致命诱惑,赵世絮顿时心旌摇曳,兜手顺势将人揽进了怀,哺一低头,正打算一亲芳泽。
门外却突然嘈杂了起来,瞬时将旖旎的气氛搅了个干净,赵世絮怒意顿起,酒气紧跟着一下冲上了头,她登时抬了头,正要呵斥。
门却‘咵嚓’一声,被踹了开来,紧接着,一道瘦瘪的身影闪了进来,赵世絮当即脸色泛青,正要将怀里的人推开站起,那瘦瘪的身形却自个儿先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
“将,将军,饶,饶命…”
这声音似乎…,赵世絮顿了顿,正要开口,怀里的人却率先惊呼出了声--
“周栗瑚!”
圈在身上的大手徒然一紧,朊砚恍然间又平静了下来,这纨绔女早已不如往日那般风光,他此时还有何好怕的?
这般想着,朊砚渐渐松软了身子,重又靠回了赵世絮怀里,当着跪着人的面,挑衅似的搂上了赵世絮的脖子,笑得更媚了。
周栗瑚?啊~,原来是她。
赵世絮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不屑,既而又慢条斯理的搂紧了怀里的美人儿,很是揉搓了几下,直到一阵柔媚入骨的呻*吟传来,赵世絮方才算过足了瘾,状似才想起底下还跪了个人似的,淡淡的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将军--”
周栗瑚看着眼前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眼底一瞬间有些阴翳,但她很快又想到了那个永安侯世女,紧绷的脸又松缓了下来,待这赵世絮杀了那司清颜,她再跑去御前告这厮一状,看这厮到时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将军,栗瑚有事向您禀报。”
有事?这窝囊废能有什么事?
赵世絮很是嗤之以鼻,想当初她周栗瑚装着一副怀才不遇样,上赶着来巴结自个儿,甚至一度让她也认为此人真是个忠心耿耿,敢于为她两肋插刀之人。
既是个能为她所用的人才,她自是欣然将她纳入了麾下,因着周栗瑚偶然间念起过朝廷选秀一事,不久之后又提及其弟仍待字闺中,虽然意图再明显不过,但好歹是个誓死要追随她的人,她也就大手一挥,做成了这桩好事。
原以为这厮多少会感恩戴德,谁知临了临了,她周栗瑚竟是最快甩脱自个儿的那一个。
那一刻伪善的面具终于扯下,她这才清楚这厮如此刻意接近,也不过是为了钱,权二字。
呵~
看这厮的模样,想来定是过得不好了,终究是个道貌岸然,花言巧语之辈,如今才想起跟着她的好来,那也得先问问她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眼看着赵世絮杀气涌现,周栗瑚心里暗道不好,再不敢有故弄玄虚的心思,也不等赵世絮发话,直接诚惶诚恐的回道:“是有关于永安侯世女的。”
司清颜?
赵世絮不由缓下了面色,推开了怀里的美人儿,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朊砚乍一听到关于司清颜的消息,不禁有些怔楞,脚步停在原地,迟迟不见挪动。
眼见雁语等人都纷纷退下了,唯有朊砚还迟疑着不走,赵世絮不免有些不悦,这小倌看着倒是挺机灵的,怎得这般没个眼色?
“将军是让你们全退下,旁的小倌小奴可都已经出去了,朊倌人这般,是想与将军叫板么--”
周栗瑚看着朊砚那依依不舍的失魂样,不由又想起了那刘弦亦,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混账!
朊砚绷紧了嘴角,眸底迅速划过一道暗光,下一刻却红唇微咬,两眼盈盈的望向赵世絮:“将军,奴家不是…”
“行了,还不快退下”,对如今的赵世絮来说,什么也比不上司清颜来得重要,既然已下狠手,自然需得斩草除根,方能安枕。
朊砚垂头应诺,转身的刹那,已然是彻底阴了脸,踱到周栗瑚跟前时,眸光泛起了十足的冷意,意味不明的斜了周栗瑚一眼,径直越过了她。
“你说司清颜她在哪!”
朊砚才将将把门掩上,就听到一阵瓷器碎裂声传来,紧接着不敢置信的怒吼声冲破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