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2)
山庄、避暑。
嗣音随意在山庄踱步,来到湖边。莲叶田田,莲花丛生,一望无垠。
湖心几艘华美精致的游船,缓缓而行。嗣音湖畔站定,目光轻飘飘落下。不知各船里都有谁。
一艘船,先行在嗣音不远处,缓缓靠岸,嗣音见是皇后娘娘的船,远远向皇后娘娘作揖、行礼。
船里还有大皇子在,钟子聍竟也在其中,尴尬组合,嗣音故作不知船靠岸的示意,嗣音心里决计是不要上去的。
只见皇后娘娘,果然是朝嗣音招招手,嗣音还在想,要不以晕船为由,婉拒了皇后娘娘。
不及回应,钟子聍便先行上来,拉上嗣音便步入船内,嗣音坐定,讪讪一笑。
皇后看着嗣音与钟子聍这般要好,笑得有些意味不明,钟子聍似反应过来,慌忙松开挽住嗣音的手,低头娇羞状,脸染红霞。
皇后忽而问道:“音儿,你多大了?”
最怕便是这问题,别是要乱点鸳鸯谱。嗣音轻声道:“十八有余。”
“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皇后似陷入沉思道。
皇后忽而,低头抹泪,大皇子见状,唤道:“母妃。”
皇后拂手道,“无事。”
“音儿,回来有一年多了吧。”皇后复问。
嗣音乖巧答道:“是。”
“听闻,你随宸儿他们,一同入了太学。”皇后看向大皇子。
“是,亦有半载。”嗣音答道。
大皇子亦点点头,道:“嗣音天资聪慧,倒是深得太师喜欢。”
嗣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还记得音儿小时候,总爱跟在瑶儿后面,一口一个梅姐姐,唤得可甜了。”皇后回忆道。
大皇子轻咳两声,低声提醒道:“母妃,那是他孪生妹妹雪儿。”
嗣音却尽收耳中,一瞬,惊讶失色。很快敛了神色,只心里流转,梅姐姐?
惟嗣音知道,皇后口中一口一个梅姐姐的正是她。只是,嗣音却对此一无所知。
皇后收神,反应过来,很快转移了话题,似担心触及嗣音的伤心事。
嗣音称出去透气,在船头的茶几前,坐下,湖面微风,贴着嗣音脸颊轻抚,飘飞两鬓发丝。
余船内皇后与钟子聍说女眷间的贴己话,大皇子踱步而来,在嗣音对面坐下。
嗣音将泡好的茶,给大皇子倒上一杯。
“嗣音,有些事不明,不知可否一问?”嗣音缓缓问道。
大皇子抿一口茶,轻放茶杯,道:“但说无妨。”
“嗣音因年幼,对幼年之事,记忆模糊。方才,皇后娘娘提及舍妹,关于幼时之事,不知殿下可有何印象?”嗣音问道。
“幼时,你母亲常偕你们兄妹二人,入宫,觐见我母妃,与我有过几面之缘,略有印象。”大皇子声音悠远,轻飘飘落下。
长公主与大皇子,嫡长,为皇后所出,幼时在皇后身边,母亲与皇后交好,常带她们入宫,与公主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应属正常。
无奈这是她原身的记忆,目下的嗣音却不得而知。未曾想,早在幼年竟与公主结缘,难怪冥冥中,有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如此。”嗣音轻飘飘道一声,低头抿茶。
暗暗打量一旁的大皇子,眉宇间似有淡淡华光围绕,双眸幽深,眉如远山,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过来时,总得有一种神秘之感。
他与二皇子,各有千秋,只可惜皇谕,旨在皇位传于二皇子,其中缘故,嗣音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圣意,不可揣度,嗣音惟有尽人事,听天命。
她的家人,已经因为这封密昭,付诸生命,嗣音无论如何,不能让此功亏一篑。哪怕有人横亘其中,敌暗我明。
回来,嗣音独自用过宫人送来的晚饭。
闲暇踱步,却觉总有一阵燥热,萦绕心头。饶是嗣音贴着石凳,躺在凉亭,也压不下去。
嗣音,索性提来一壶凉水,一杯一杯灌凉水,却仍觉浑身燥热,一阵阵酥麻之感传来。
一开始,嗣音并未发觉异样,一来二去便觉自己不对劲。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钟子聍前来找嗣音。见嗣音双颊绯红,倒在石凳上,似在隐忍,浑身不适的模样。
钟子聍慌忙小跑上前,伸手扶起嗣音,问道:“你怎么了?”
触及嗣音滚烫的身子,不禁一惊,伸手至嗣音额头,探嗣音体温。
只觉嗣音身子一激灵,嗣音只觉额际一抹凉意触及,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沉溺。
嗣音用尽余力,脱开她,推出一丈开外,扶着柱子喘息,伸手阻止欲上前的钟子聍,道:“你别过来。”
她急道:“你究竟怎么了?”
“龙涎香。”嗣音咬牙,挤出一句。
钟子聍大惊,想上前扶嗣音,又不敢上前,一脸惊慌地看着嗣音。
钟子聍倏忽倒地昏迷,公主出现在她身后,不知公主如何使她昏迷,嗣音忽然落入公主怀中。
“阿瑶,别……”嗣音着急挣脱,踉跄之下,跌倒,从阶梯滚下。
不及公主再上前,嗣音仓皇起身,慌不择路,欲逃离公主身边。
“阿音,回来。”公主皱眉,唤道,小跑尾随上前。
嗣音跑到湖畔,不加思索,纵身一跃。瞬间,一股湿润的凉意,将嗣音周身包裹,嗣音方觉没有那么难受。
公主尾随,纵身跃入湖中,湖面转瞬恢复平静,似无人出现过。
水中,公主搜寻到嗣音的身影,用力游向嗣音身边。
嗣音有些半昏迷状态,只觉脑袋混沌无法思考,沉溺于湖中,不愿浮上水面。
公主一瞬,将嗣音拉至面前,倾身吻住嗣音,轻轻向她渡气。
水下,两人双唇微凉、交叠,嗣音心智混沌,沉溺于公主微凉的吻,两人在水下身形交缠,相拥,长发散落如黝黑水藻,缓缓浮动。
直至两人浮出水面,嗣音脸上潮红,方褪去大半。
回到嗣音居住内室。
公主为嗣音换下湿衣裳,自己也换去湿衣裳,换上干爽的里衣。
嗣音躺在榻上,沉沉睡去,公主坐于床畔,轻抚嗣音短头发,目含柔光,空气中,轻轻叹了口气。
嗣音再醒来时,翌日,天已大亮。
嗣音不经意侧头,见公主躺在自己身畔,轻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嗣音。
嗣音见自己已新换上一身里衣,下意识轻抓衣襟,略显惊讶地看向公主。
“目下,再做遮掩,不觉太迟了吗?”公主轻笑道。
“昨日,我……”明明身中迷香,意识断断续续,不知有没有对公主做什么不受控制之事,嗣音又不太敢直白发问。
在公主面前,嗣音觉得自己越发……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