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原本卜瑜年觉得,己方这个话不多说就是干的配置,篮球什么的,绝对稳胜,但几把打下来,他有点害怕了。
孤狼型选手姜渚,压根不会打配合,杀进敌方队伍,运球上篮,一气呵成,拦都拦不住,开场的时候,的确还让他得了几分。
不过郝望北反应挺快,发现这个问题,立马就对姜渚进行了铁桶似的严防死守,一个人拦不住就两个人上,两个人拦不住就三个人一起拦。
按道理来说,某个球员一旦被针对,就该立即把球传给队友,奈何孤狼选手的弊端,在这种时候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首先是姜渚没有传球的意识,球被抢了,他就抢回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两个队友这件事儿。
直到卜瑜年空等了老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出声叫他:“姜哥!传球!”
姜渚才勉为其难,不情不愿地把球扔了过来,可惜已经太晚了,徐淼一直在防着他传球,听到卜瑜年的声音就盯住了那颗球,姜渚手腕一动,他就把球抢走了。
抢完之后绝对不在手中长留,立刻把球传给离篮筐最近的林皓,林皓接过球,三步上篮,投球。
球进了。
徐淼得意洋洋地扭扭胳膊抖抖腿,和郝望北、林皓分别击了个掌,幸灾乐祸道:“姜哥,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马失前蹄,英雄折剑,将军卖马啊!”
姜渚都懒得理他。
一旁的郝望北春风得意,活动活动手腕,朝卜瑜年龇牙:“所以,爸爸,这怎么算?”
卜瑜年不是很想知道这怎么算,他只想换个队伍。
至于另一位猎豹性选手白浩然,也是个不会打配合的,第二轮一开始,他就一直游离在对战圈之外,事不关己,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卜瑜年已经不指望这两个大爷队友了,他进球得了一分,眼睁睁地看着球又被郝望北抢走。
这回林皓和徐淼离得比较远,想把球传过去,就得越过卜瑜年和姜渚的防守,于是郝望北准备冒险投三分。
一直没有动作的白浩然提前看出了他的意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招呼也不打,就把球抢走了!
局势逆转,白浩然面无表情地投了一个三分球,篮球连筐和篮板都没有碰到,落入篮筐,掉到了地上。
是一个完美得不能更完美的空心球!
猎豹选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来就来个最惊艳的,郝望北傻愣愣地看着篮球在地上跳了几下,回到卜瑜年的手上。
“老白,牛逼!”郝望北由衷地赞叹道,“二中流川枫!CBA预备种子选手!非你莫属啊!”
白浩然不太明显地勾了一下嘴角,又回到了猎豹潜伏的位置上。
虽然卜瑜年这一组配合打得一般般,但两位篮球新星技术过硬,势不可挡,竟然让比分一直维持在平衡数上,不相上下,对手刚刚反超,又被他们追平,势均力敌,没有让三个对手拉开分数。
最后白浩然又秀了一个三分空心球,郝望北他们彻底服了,喘着气喊停,在各种骚操作的打击下认了输。
郝望北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偶像包袱,一屁股坐到地上,拉起衣服下摆抹了一把汗水:“爸爸们,算了算了,骚不过,真的骚不过!老白和姜哥太能秀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俩之前不愿意跟我们打球了,”徐淼也感叹道,“这他妈,能打?”
林皓坐在篮球架下喝水:“采访一下CBA下一任种子选手白浩然,哥,你是怎么做到每次投篮都能投出空心球来的?”
“运气好,”白浩然十分难得地笑了笑,站在球场边上,不疾不徐地拧开一瓶矿泉水,“还差的远呢。”
卜瑜年一粒一粒地扣着衬衫纽扣,顺便把领带也一块系上,笑着打趣几个人:“按理说,我是咱们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你们不应该先过来恭维一下我吗?”
“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徐淼说,“我现在就认贼作父!爸爸,你看我们需不需要弄个什么仪式?”
卜瑜年一头的黑线:“淼哥,以后有人问你,千万别说你的语文是我教的。”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丢不起这个人。”
打完球散场,已经快九点钟了,势均力敌的对阵总会让人觉得酣畅淋漓,一群人出了一身的汗,赶着回去冲凉洗澡,在球场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分别撤退了。
卜瑜年的手机放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他走在最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平时手机放一天,收到的唯一一条短信还是移动公司发的促销广告。
十几个未接来电,五个来自余一,三个来自唐璐,三个来自沈彦祖,剩下则的来自于林飞飞。
卜瑜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密集地给他打过电话,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通话列表第一个联系人是余一,他直接把电话回拨过去,那边只响了一声,余一便接起了电话,声音着急:“老卜?!你现在在哪儿?打你的电话怎么没人接?!”
卜瑜年脚步一顿:“怎么了?”
“姜渚跟你在一起吗?!”余一哑着嗓子问道。
卜瑜年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
他猛地想起当年妈妈住院,他翻墙去网吧上网,接到奶奶的电话的时候,那种骨子里已经熟悉,但是被他遗忘的战栗和恐惧感,附骨之疽一般尽数浮现出来,宛如晴天霹雳,将他劈愣在了原地。
“姜渚。”卜瑜年举着手机,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地叫出走在他前面的少年的名字。
姜渚和郝望北一行人一起转过头,几张年轻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没有褪去,神色茫然地看着卜瑜年。
“桃子出事了。”
余一和林飞飞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唐璐脸上泪痕未消,沈彦祖把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她。
余一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他看着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指示灯发呆,喃喃道:“当年阿姨出事的时候,也像现在一样。”
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他旁边坐着的林飞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