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是……”王淳想了想,还是改了口,“过几天,钦差带着人就要来府上了。你是知道华县令的,只要你让我和钦差见上一面,我就可以设法能保住你小姐。”
“保住?”
王淳叹了口气:“天,马上就要塌了。”
侍女轻轻把菜肴放到桌上,钦差和另一个青年正笑声低语什么,这两个人坐的很明显,是主桌,紧紧挨着华琦。华琦倒是不管不顾,只顾吃自己的,老爷这会儿还没到,等到了,华琦又免不得一顿训斥。为了伺候他们这两位,还特地多找了几个婢女伺候。幸好人手不够,否则,绝对是轮不到她的。
侍女一边倒酒,一边惦念着王淳吩咐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这个身着华服的钦差随她一个丫鬟出去。侍女正分神想着这事,转身取酒时,却瞧见地上似乎落了个帕子看着面生。她弯腰拾起来,微微抬眼,面前多出一只手。那手比女人的,还有细腻几分,侍女不抬头,也能知道八成是那陪着钦差来的公子。
“这是我的帕子,多谢了。”胡公子笑意盈盈,看上去倒比华琦还像个风流公子。
侍女把帕子放在胡公子手上,便不说话了。
胡公子这边反倒是打起了精神,本来只和钦差随意说说话,目标现在转向了侍女。一会儿问胭脂,一会儿又说起了话本。侍女对这种浪荡公子哥儿向来提不起兴趣,阴着脸死活不说话,只有钦差开口时才回上那么两句。
胡公子开始还不明白,等熟悉之后,只觉得没意思,又去和别的婢女们聊天打趣。
待胡公子和这满座宾客都混了个脸熟后,华县令终于来了。
但是华县令没有多留,只是说好好吃寿宴,就匆匆出去了。胡公子呢,在华县令走之后,也借着散心,拉了个小厮,便逛园子了。最没意思的就是华琦,他本来说去找老太太,现在呢,到了寿宴,还是和一些不认识的坐在一桌。他扭头看了一眼,之前同他一起玩的都在一桌,再看看现在,实在没意思透了。
胡公子拿着杯就跑去了另一桌。
现在,只剩下她和钦差了。
侍女还是那样,取酒,斟酒:“大人可吃得惯?”
“很合口味啊。”严钦差笑着,“难得打听到了我的家乡菜,上桌的全是之前的味道啊。”
“毕竟,我们这边一位王姓的厨子和您认识呢。”侍女低头轻声说道。
“哦?”严钦差把筷子放下,这话听上去倒是饶有趣味,他抬头看去那个不起眼的侍女,“厨子叫什么啊。”
“王淳。”侍女脸上浮现出格式化的微笑,“他说要到后门等您。”
严钦差不语,他环顾四周,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宴席上。美酒、娇婢还有菜肴,狂欢中,似乎只有他一脸严肃。严钦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喝酒吃肉当中。
另一边的胡公子,则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县令为他准备的另一场酒席。
桌子够大,摆了近乎十几盘菜。这些很多都是名字响当当的大菜,要凑齐这么一桌菜,华府不请京城那几位酒楼的大厨,是做不上来的。
外宴上放的,是他老家的家乡菜。可惜,他从小在京城长大,很少回去,吃着倒不如京菜可口,但是严钦差可能会吃着比较舒服些。这样说来,严钦差其实和他是同乡,可惜他脑子里对遥远的老家没什么概念,一年也就回去祭祖的时候看看,对严钦差自然没
有什么情谊。
这般懒散地想着,胡公子又开始揣摩起了另一头的想法。现在的状态,他要么是跟死了兵部尚书,什么都不交出来,要么就是来投诚。
可是投诚的话,交给胡家,他华县令肯定不死也要刮层皮。历来那些朝堂上的叛徒,没一个是善终,除非是皇帝授意。而且,胜负未分,兵部尚书和吏部,现在的僵局,可不是他们一家可以轻易翘起来的。
那现在县令是为什么而把他请过来呢?胡公子举杯小抿一口,特地还让人背地里塞纸条……
挑拨离间?胡公子皱眉,他装作看书画,又打量了一遍屋子,藏人是藏不住,窗外听倒也有难度。
“公子可是满意这些画?”县令走近胡公子,“公子看的这幅是我从京城一商贾那里买的,不是什么珍品,但是胜在……”
“大鹏?”胡公子打断了县令,“这大鹏画的还行,神到了,形却差了几分。画这画的人,可能没见过大鹏的样子,你看这毛抖索精神,看着不错,实则只是一味临着前人的样子画。眼神倒是炯炯逼人,可惜了。”
县令一时语塞,他看着画中的大鹏,确实看不出来胡公子说的那些点:“胡公子还是入座吧。”
胡公子看华县令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不由得意:“不知道华县令请我来是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画吧。”
华县令看着面前公子哥,赔笑道:“只是随意说两句而已。”
“随意说两句?”胡公子挑眉,他装作不经意,心里却急着把话题往自己的方向拽,“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这院子偏僻,没几步就是后门,没人来。”华县令终于感觉自己回到了熟悉的领域,脸上微微放松,“那我就进入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