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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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手机连续响了两声，范凯才开了锁屏看，是曹枫回复的消息。

——叫老师。

——理论上是的，我家装不下太多人。

——怎么了？

范凯看着那几行字，幽幽的屏幕光照在他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脸上脏兮兮的泪痕和泥泞，他没再回复，也是啊，曹枫有什么理由给自己开特权，他是他的谁呢。

范凯掐掉屏幕，像熄灭一盏蜡烛一样简单，如果生活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他范凯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复读，重学，曾经的同学在享受大学的沐浴，他在这个破地方要继续待一年，也可能，永远都走不出去。

永远都走不出去。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让他心脏噗通一下。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想过，如果考不上好大学，那他恐怕一辈子要待在这个充满了噩梦的二线小城市，永远待在那座房子里，永远被这些乌烟瘴气的回忆环绕着。

范凯抬手擦了擦脸，脸上的污迹被糊开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手机丢回裤兜里，又返回去上晚修了，进教室前去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黯淡得有点陌生，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传来一阵疼痛。

回了教室，刘启瞄了他几眼，觉得他状态不太好，有点担心地问：“范凯，你还好吧？”

“好着呢。老子看上去很糟糕么？”他语气一扬，听起来很轻松，像鱼儿摆尾一样。

“也不是，就是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不过，可能是我写作业写到头晕了。”刘启收回目光，整理了书，“我回家了，再见。”

范凯干笑一下：“晚修还没完呢。”

“我妈催我回去吃宵夜，溜了溜了。”刘启乐呵呵地笑着，范凯也跟着他笑，努力牵扯出一个上扬的嘴角，就像刚才上扬的声音一样。

十二月份的寒风很快吹到了圣诞，对于范凯来说，圣诞和普通日子没什么两样，即使亲妈在的时候也是当普通日子过了，可能今年要多写几套卷子罢了。同学们倒是挺激动，激动的不是因为圣诞，而是因为再过几天，就是跨年，跨了年，就是放假。

这也不能让范凯高兴起来，放假和不放假有什么区别，他范凯还不是日刷三套卷。

“过几天就是三天小长假了，要记住，高四没有假期，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们只是换个地方写作业罢了，明白了么。”曹枫这天在讲台上说着，发完通知，他走到范凯座位上，递给他一张留校申请单：“你要留校的吧？”

“你怎么知道。”范凯接过，在上面学生签名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又递回去。

“我没有见你哪次放假是不留校的。”曹枫轻声道，“留在学校注意安全，我会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