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探(1 / 2)
赵淮子伏在草丛中,粗略略扫一眼云溪公馆的戒备情况,转头对一个长相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男孩低声说:“左边三个,右边五个,相互之间距离较远。”
赵言比赵淮字小四岁,虽然面容尚还稚嫩,眉毛疏的像是被砍伐过度的森林,却是一个更有天赋的猎人。虽然才二十岁,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参与一些大大小小的围剿计划,甚至亲手杀死了一个两百多岁的强大吸血鬼,只用银匕首,手盆了他,于是“赵家天才”这个名号便毫不意外的花落于他。
“不难对付。”赵言一边给枪填弹,一边冷静回答道。这些子弹是他特意为即将面对的不死怪物准备的,镀银弹壳,那里面注满了高浓度的银盐溶液,当子弹在吸血鬼体内爆开时,砰——溶液溅出,掺杂在其血液中引起中毒,就算华佗在世也无药可医。赵言稍稍调整位置,,枪口瞄准左边的警卫,唇边兀自挂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老规矩。”他对赵淮子说,语气中不由有一种少年得志的优越感。“掩护我。”
赵淮子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点点头未发一言。以赵家如今的势力,还远远做不到与秘党的沉默军团正面抗衡,但搞搞暗杀之类的小动作还是无伤大雅的。他动作轻快地取下背包,从包里掏出阻断喷雾,对着自己和赵言迅速喷了几下,直到那股雾气将他们严实地裹住。顾名思义,这东西的作用就是阻断气味传播,虽然不足以骗过所有血族,也是聊胜于无了。赵言猫下腰,企图偷偷溜进院子,力求骚动最小,否则就只能挨个灭口。今天首要任务只有一个——刺探消息,没必要多费周折,运气好兴许也能杀两个吸血鬼。吸血鬼虽然大不如从前,但其实仍然很难得手,更何况这几个守卫都是贵族,从沉默军团来的,而贵族,往往是有异能的,有些甚至不惧阳光。
然而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为了保持低调,他们多数还是选择昼伏夜出。
现在是白天,他们暴露在阳光下仍毫无异样,其中代表了什么也是不言而喻了。
赵淮子轻轻摇摇头,他开始觉得应该带更多的人来,最外围的守卫至多是伪装,里面肯定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安保措施,但如果原先的计划行得通。他们就有机会拯救世人了。
拯救世人——教廷的这套说辞永远不过时。赵淮子讽刺地勾起唇角,他当然也是痛恨着这些低级生物,但当红衣主教义正言辞地对父亲讲出“拯救世人”这四个字时,他还是忍不住想笑。考虑到这些年教廷对异教徒和职业猎人的残酷镇压与剥削,这种说辞未免显得过于伪善。
是因为驱魔人这次终于束手无策了吗,现在倒想着谈起合作了。不过父亲也没有立刻答应,他可能也觉得这等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赵淮子漫不经心地瞄准离赵言最近的守卫的左胸,枪已装了□□,几乎可以骗过吸血鬼的耳朵。赵言离那可怜的家伙已经不到两米了,猎人家族的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就开始练习潜行。这种情况他已经面对了几十次上百次,他确信自己可以应付。
他也几乎成功了——如果那位沉默守卫不是韩凡的话。
陆尧的转变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他身上仍保留着大多数的人类特征,除了超凡的自愈能力和饮食习惯的改变,看不出任何变化。他似乎仍然是那个纤细脆弱,不堪一击的雄性人类,甚至看起来更加苍白单薄了。
“快睡。”韩凡木着脸,呵斥道。陆尧忙拉起毯子,看到他的脸色,下意识的就哆嗦起来,一哆嗦,嘴也跟着秃噜了。
“我说韩老总,我胆小,您别这样看着我,可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