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正攻(1 / 2)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一头及肩的长发仿若绸缎般在月光下流动着辉光,映衬的他好看的眉眼显得越发的清明。
“你没事吧?”那黑衣的男子语气温和有礼,他微微弯下腰,向凌云端伸出手来,明亮清寂的月光簇拥在他身后,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影勾勒出他的身形,恍然像是莅临人间的神明。
凌云端坐在地上,仰着头望着那人,一时愣愣的,没有反应。
“地上凉,起来吧。”那人微微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微微的弯起,纤细的眼尾略微勾着,眼中晃晃荡荡的泅满了温柔,深情蕴藉的样子。
凌云端有些恍惚,像是坠入了一场渺茫迷离的梦境,梦境中对方的一缕长发从脸颊处顺着月光流泻而下,垂落在凌云端面前,反射出的冷润光芒如粼粼波纹倒映在他眼睛里,像一方容纳了万千星辰的世界。
凌云端像是被蛊惑,忽然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揽过了他一缕黑发,握在掌心。
那黑衣人猛地一怔,迅速的收回了手,的闪过一抹莫名复杂的神色,但是稍纵即逝,让人辨不明晰。
凌云端蓦然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已竟长时间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猛瞧,不仅有些尴尬。他掩饰似的回手想摸摸自己的鼻子,又突然不幸的发现自已竟还攥着对方的头发,登时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
凌云端梗着脖子忍住尴尬,佯装镇定的对着那人笑了笑,一边搭话,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然而他刚缝合的手臂经过方才那么一番剧烈运动后,竟然一时有些使不上劲:“你好,我姓凌,刚才谢谢你了。”
那黑衣人垂下眼望着他,随即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而又轻的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后又迅速的收回了手。
“免贵姓商,商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商景抿了抿唇,他的唇有些薄,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薄情寡义的锐利严肃,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没事。”凌云端拍拍身上的土,想起方才那惊险一幕,突然有些后怕,“真不该那么冲动一个人跑出来。”
商景静静的凝望着他,忽而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桃花眼的缘故,他带笑的眼神又专注又深情,就好像这世界上只有眼前这么一个人似的:“不要担心,”他轻声说,“不会有事的。人活一世,只有短短几十年,畏首畏尾的苟活能有什么趣味,你要遵从自已的本心,活得自在些才好。”
凌云端被他这样的眼神笼罩着,反而有些不自在:“话是不错,人生百年,谁不想自在?但是——”他说着紧紧的蹙起了眉,一想到近来的糟心事他就郁闷的紧,自在对目前的他来说实在是个太过遥远的追求,他只要生活能回到正轨就谢天谢地了。
商景似乎明白他未曾说完的话,目光从眼角处斜斜的扫向一边的黑暗中,眉宇间蓦然有了几分冷冽的气息,但是等他转过眼的时候,笑意又重新回到脸上:“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云端苦笑了一下:“借你吉言。”他说着,转身四处巡视了一下,而后俯身捡起脚边那个半长的木棍,拎起来胡乱的挥几下,试了试手感:“可以防身。”
他说完回头看了商景一眼,眼睛微微的眯起:“商先生,我能问问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吗?为什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那个——”凌云端伸手比划了一个漫天大火的情景:“您不是一般人吧?”
商景望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陡然垂下眼,似是情不自禁的笑了,片刻后他慢慢的收拢了笑意,脸上再度闪过那种莫名的神色,像是一种遥远的怀念:“我是特地来此处等你的。”
凌云端一愣。
“我是周仙仙的朋友,”商景斟酌着开口,“我受他所托,前来保护你们,确保你能平安度过此夜。”
“哦?是么?”凌云端不住的掂量着手中的短棍,脸上却是不信。
商景:“你怀疑我?”
凌云端垂眸不语。
商景语调平缓而斯文,似乎极有耐心:“你应该相信我。”他说完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凌云端,凌云端一惊,警惕的后退了两步,横着手中的木棍挡在身前。
然而商景动作却极快,他伸出右手,并起双指,迅疾的在凌云端双肩处连点两下,速度快的凌云端根本就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