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最高境界是什么(1 / 2)
于是凌云端三人从善如流的在周仙仙这里留宿一夜。
吃过晚饭,周仙仙就分派了只短腿长颈的大白鹅领着凌云端三人去客房,那叫莹莹的大白鹅摇摇晃晃的走在他们前面,又圆又白的屁股杵着一簇野草似短尾,在他们前面连扭带跳的,像缀在喵星人眼前的一个线团,撩拨得人心里发痒,于是方贺忍不住伸出长腿,踹了一脚。
就像是一不小心惹了马蜂窝。
那白鹅“嘎”的一嗓子号出来,以超越普通鹅的敏捷迅速的扭过身,拍打着翅膀,向前伸长脖子,像颗鱼//雷一样一头撞上方贺,细长的脖颈蛇一样缠上了方贺的腿,而后一嘴巴咬在了方贺屁股上,死不松口。
方贺被一只大白鹅拧的哭爹喊娘。
凌云端和学霸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欠的方贺从鹅口下救了下来。
方贺哪吃过这种亏,刚一脱身,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叫嚣着要去找莹莹算账,然而周仙仙手下的动物个个天赋异禀,十分擅长相机行事,那莹莹见势不妙,立刻脚底抹油,一扭脸就溜的不见了踪影。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凌云端对这出莫名其妙的闹剧实在是无语到顶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已的太阳穴,面色不善的将方贺拖进了客房。
客房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偏房,四面俱是开裂的墙皮,古旧而破败,空荡荡的,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在满室寂静中蒙尘。
方贺捂着屁股骂骂咧咧的被凌云端和学霸扯进了房子,也许是因为动静太大,一块灰扑扑的墙皮突然从天而降,恰好拥抱了方贺的脑袋。
方贺的火气顿时更上一层楼,跳脚大骂:“主人和宠物都是一路货色,这是住人的地吗?这年头要饭的也不住这种破地方啊!”
刚被缝上胳膊的凌云端只觉的全身直疼,脑仁更疼,也不管灰不灰尘不尘的直接就想往房间唯一的一张雕花大床上躺,但到半路却被学霸硬生生的拽了起来。
洁癖学霸皱着眉,一脸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便秘表情,将凌云端扔到了一边,然后挽了袖子,任劳任怨的亲自动手,将这恨不得五面都漏风的临时落脚处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当然,凌云端和方贺全程袖手旁观。
等学霸收拾好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清冷冷的夜风从半开的破旧雕花窗棂中透过,吹得破败的窗户纸扑啦啦的乱响。
凌云端被这阵妖风吹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就艰难的拖着还不甚利索的双臂挪过去关窗。
窗外无星无月,夜色深沉如墨,呼啸的夜风中只有一株枯死的树支棱着干瘦皴裂的枝干临窗伫立着,在窗户上投下乱箭般狰狞锋利的影子。
方贺和学霸大概是累得狠了,这会儿也没有了声响。屋子里一时很静,静的连窗外凄清的风声都遥远起来,远的像一场缥缈的幻境。
凌云端在一室死寂中不知不觉的侧耳倾听着远处飘忽来去的风,突然有些恍惚。
室内的灯光晕黄暗淡,昏朔不明,笼罩在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上,打出大片大片朦胧莫测的阴影,那阴影落在凌云端脸上,将他的一半脸隐藏在阴暗中,像面无表情的泥塑神佛,另一半脸融在昏黄的灯光中,带着变幻不定的惊疑。
渐渐的,他的神色变了,一种巨大的恐惧爬上了他的脸。
他猛然烫着般从窗户边向后弹开,窗外那株枯树投映出纵横斑驳的影子落在他脸上,将他惊恐的面容割裂的支离破碎。
屋子里灯光灰暗,而屋外夜色浓郁,毫无光源,那树影应该是背向光源向外投射,怎么可能会反**窗户里!
“不好了!”想通这一层的凌云端一边踉跄后退一边大声通知身后的方贺和学霸,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凌云端大惊,三步并两步的跑回床前,看到方贺和学霸胡乱的倒在床上,面容安静,像是睡着了。凌云端使劲摇晃着他们俩,但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方贺!学霸!方贺!方贺!徐如林!”
“卧槽!”凌云端回头一看,发现那窗户上的树影竟像是长了脚一样,缓缓的拉长,一寸一寸的从窗台向着他蔓延过来。
凌云端急的眼都红了,用力的扇着方贺和学霸的脸,把他俩的脸都打红了,但是他们依旧半分反应也无。
阴影如蛇,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床边。
凌云端急忙后退闪过,但那阴影却不折不挠的满上了床腿,向着睡在外边的方贺逼去。
凌云端大急,但却无计可施。眼看那黑影要把睡得人事不知的方贺一口吞下去,凌云端狠狠心,死马当活马医,索性纵身扑向门口,一抬手按灭了那盏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灯。
黑暗铺天盖地的兜头盖下来,转瞬间就把那片黑影罩住。
凌云端在黑暗中屏息倾听着身边的声音,他不知这情急之间未经思考的一招是好是坏,心里又忐忑又担心,担心方贺和徐如林的安危。
四周静谧而死寂,就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静默死去,只有暗夜的花独自盛开的声音。
凌云端缓缓的瞪大了眼睛,窗户上那棵枯树的影子万千枝条突然齐齐轻颤了一下,就像停驻于花间的蝴蝶忽然震动了一下翅膀,千万朵花层层叠叠蜂拥着站上了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