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命不由己(1 / 2)
在心中快速掂量了一番,赵嘉树觉得承明殿里那位,较祭坛中的各位白骨爷爷还是差了点,便不再向南走,避开祭坛,直接打着斜往东偏北的方向狂奔,想赶紧回到内殿。
一推开门,便见霍十安已经等在屋子里了,见他进来,霍十安急忙凑上前,上下打量着赵嘉树。
“嘉树,如何,你没受什么伤吧?”
赵嘉树摆摆手,还未等作答,霍十安突然嗅了嗅,往前又凑了几分。
“什么味道?”
赵嘉树见他朝自己的脸嗅,反应过来可能是脸上的药散发出的味道,解释道:“啊,没事,可能是我脸上的药膏。”
“怎么换了一种?”霍十安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赵嘉树的脸,见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红肿消了好些,“是谁给你弄的?”
赵嘉树有些心虚,咳了一声:“咳……那个谁,无度公子……”
“什么?”
霍十安大惊,方才百柳所言他也听见了,说那无度公子手段无比残忍,还嘱咐他们勿要与他相处,可赵嘉树这才出去了一趟,便叫那人抓了去。
“不是,你别担心,”赵嘉树一屁股坐在榻上,冲霍十安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我这不是好好儿地回来了么。”
霍十安走过去坐下,任赵嘉树将头靠在自己肩头。
“累死我了,十安,我刚才可吓坏了。”
赵嘉树枕了一下,又觉得不舒服,索性屁股向后挪了几分,将头枕到了霍十安腿上,躺平身子与他对视。
“那无度公子怎么你了?”
霍十安有些紧张,侧了侧身子好让赵嘉树躺得更舒服,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护着他,怕他一动身子掉下去。
“不是他,”赵嘉树的脑袋在霍十安腿上蹭了蹭,“我出了内殿往南走,看见了一处祭坛,有些好奇,便往里瞧了几眼,这一瞧不要紧,好家伙,全是白骨,可吓死我了。”
“看来吴村那些少女都已经被害了……”
霍十安眉头紧锁,赵嘉树点了点头,又道:“不仅如此,还有些都发黄了,不知死了多久,啧……”
说罢他又打了个哆嗦,霍十安抬手抚了抚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那无度公子抓你做什么?”
说起无度公子,赵嘉树一骨碌爬起来,气愤道:“十安,他有病!”
“怎么说?”
“我从那祭坛上站着,他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害我跌下来了,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拽到凤起阁,给我涂了药,又没好言语,让我出去,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有病,有病。”
霍十安将赵嘉树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说他突然喊了一声,是何缘故啊?喊的又是什么?”
赵嘉树回忆了一下,猛地想起当时自己腿有些发软,想去扶那祭坛的边缘,手指差点触碰到其中一枚铜钱。
“啊,我想起来了,那祭坛边沿儿上有几枚铜钱,我伸手去扶,他喊了声‘别碰’,哇,我当时以为哪具白骨爷爷爬起来了,吓得往后一摔,屁股现在还疼呢。”
霍十安舒了口气,心道看来那人并不是百柳他们说得那样,只是赵嘉树说完,感觉他性情有些古怪罢了。
“嘉树,你可看清那祭坛之上有几枚铜钱了?”
“大致……有六个吧?”
赵嘉树不甚在意,翻过身子朝霍十安扑了过去,双臂挂在他肩头,嘟着嘴巴撒娇道:“十安,我摔得可疼了,快给我揉揉。”
“好,”霍十安左手环住赵嘉树的腰,右手绕到他身后,轻轻揉起来,便揉便嘱咐道,“下次不可自己去那祭坛了,若我没有料错,祭坛之上该是有什么阵法的,具体的,等我去查探之后再说。”
“知道了。”
赵嘉树其实早就不疼了,此刻挂在霍十安身上,贪心地吸着他独有的味道,脑袋不停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
“别闹,”霍十安觉得有些痒,轻轻往赵嘉树屁股上盖了一巴掌,“下来。”
“我不下去,”赵嘉树将手臂箍得更紧了,“我都受伤了,哼……你不准打我了。”
霍十安哭笑不得,只得继续给人揉着身后,嘴里不停安慰道:“好好好,不打不打。”
凤起阁。
“公子,扶双长老带人来了。”
燕凌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未等出去,便听得院落之中噼里啪啦一阵响动,打开门,见一女子手持双刃,立于庭院中央,身侧歪歪扭扭倒了几个人。
“扶双长老,您又想做甚?”
燕凌朝蹙眉,盯着眼前年及不惑的女人,冷声道。
扶双开口,一声冷笑:“无度,是你先管不好手底下的狗,让他们去鹤梅院乱吠的。”
“罢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扶双长老,请。”
燕凌朝侧过身子,冲屋内摊手,给了地上几人一个眼神,他们便纷纷起身离开了。
待房门关上,燕凌朝侧耳细听,确保屋外没有其他人了,才舒了眉头,轻声唤了一句:“双姨。”
“朝儿,”扶双也没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目光柔和了许多,“出了何事,这么急着命人传信与我。”
燕凌朝神色有些难懂,半晌悠悠道:“我见过少主了。”
“如何?”
“我有几分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