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1 / 2)
“敛姑娘,起身吧,时间快到了。”
明灯也不知怎么的,自从清敛说父亲要为二人举办继任会,便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怎么跟清敛说话。
清敛因为奶奶去世心情不好,便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明灯和自己一样舍不得奶奶。
“嗯好的,今天有多少人?”清敛从床上坐起来,随口问明灯。
这几日家中事情实在太多,云辉国的贵人若是死了,其鬼将会将贵人葬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奶奶没有鬼将,为了走的体面便大办葬礼。
清敛忙的晕头转向,明灯不能插手,只好去接待参加葬礼的宾客。
云辉国习俗独特,贵人死后与其有关的物品都得一同下葬,且必须由其鬼将或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收拾物品,传言是为了让物品沾染上最亲近的人的气息,使逝者认为自己尚在人世。
所以云辉国的墓穴都会做成卧室的样子,地位越高就越逼真。据说云辉国第一任国君死后,其墓室复制了整个宿梨殿,只是传言从未得到证实。
“基本有地位的大家族都派人来了,父亲已经出去了,敛姑娘也快些去吧。”
明灯帮清敛穿戴好,推着她到铜镜面前。
“敛姑娘气色不好,上点胭脂细粉吧,不能让来的人以为咱家失了气势。奶奶可以震慑住他们,我相信敛姑娘也可以的。”
清敛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说不出来的疲态。轻声叹了一口气,竟然需要用胭脂来伪装自己了。
姑娘家总是爱美的,一面铜镜照出的千姿百态胜过多少山海绝景,见证了她们从万种风情到皱纹满面的,唯有一面铜镜。
我曾愿有一人,可以替我描黛眉点朱砂,为我套上千金的玉镯,让我像个孩子一样依赖撒娇。
我也曾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你无须征战沙场留我家中等待,或是你我一同保家卫国报效朝廷。
那些曾出现于梦中的场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举案齐眉共赴山水,如今在铜镜中恍恍惚惚看到的,不过一张失了神色的脸,纵然容颜姣好也如胭脂般沾水即逝。
“明灯,我的未婚夫今日来了吗?”
“来了。”
清敛起身往会客厅走去,梨花的花期快过了,整个院子都散落着残花,家中人没时间打扫,索性就随它落满院子。
入眼的梨花如飞雪一般纯洁,清敛摘下一朵尚还完整的梨花,别在耳边。
梨花带着些许清晨的露水,沾湿了清敛耳边一小片细粉。
清敛想着继续往会客厅走,明灯却拉住了她。
“怎么了?”清敛眼神略有迷茫之感,回头问明灯。
明灯伸手摘去清敛耳边那朵梨花,随手扔在地下。微微湿润的泥土地带着泥腥味玷污了这朵梨花,清敛看着被扔在地下的梨花,轻声叹了口气。
明灯替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细声道:“不合规矩。”
“未免可惜。”
“它会再开,以后可以,今日不行。”
清敛无话言,迈着步子走向会客厅。
父亲早早的到了,正在与人聊天,权贵来的多了,话里话外都散发着浓浓腐败的味道。
清敛在入鹤山待的久了,受着师父的熏陶,看不惯这种只为自身利益考虑的贵族,尤其将奶奶的去世看做自己更上一层楼的机会的那些人,让她感到恶心。
清敛站到父亲的旁边,正在和父亲说话的是邻城派来的护城使,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也是为数不多对奶奶离去真正感到惋惜的人。
“林谭,这就是你女儿吗?”老人看着清敛问。
父亲摸了摸清敛的头,道:“对啊,敛儿,这位是和我们家交好的玦使,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喊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