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1 / 2)
刘顾不得屁股被风吹的猥琐滑稽,撅着屁股抱着头顺势往地上一倒,咕噜噜的让自己变成球的滚进角落中三角形的狭间,抱头缩脑的不敢动了。
蓝猫手持大锤的挡在前边,手腕一动就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力量虽强,但对上这些柔软灵活的红线,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密密麻麻的红线如有生命一般的游动,银铁色的坚硬外壳上绞着黑血池中的粘液。但是这粘稠的快要凝固起来的粘液,在这红线上,却像是最清滑的水珠一样,滴滴答答的顺着落了一地。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就腐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凹陷。
红线带着诺曼底身体里的血液,如有生命一样的蜿蜒曲折,在空中,地面纵横交错,眨眼的瞬间就编织出一个蜘蛛网。而他们就是被锁定的猎物,艰难的转圜在方寸之地。
熊轻安手上的弯刀破空劈下,撞击在红线上,发出铿锵的一声利响。
红线顿时停了下来,像是蛇一样的昂起末端,摆出一个受到挑衅的进攻姿势,弹动着在他的眼睛上留下一抹深红的光丝。熊轻安偏头躲过去,额前飘起来的发丝,被钉在墙上绷直的红线割断,整整齐齐的留下一个断口。
地上游动的红线也如同找到了中意的猎物的蛇类,窸窸窣窣的拧成一股的卷动着冲上来,顶端裂开一个口子,露出里头挤压上来的黑色粘液。
“还真是和蛇没什么两样了!”熊轻安挥刀格开扭着“腰身”嘶叫上来的红线蛇,震荡开的手腕吃了全部的力麻了一瞬。紧随其后的红线圈紧了他的脚,震荡开一条红线蛇,还有千千万万条红线蛇,窜了上来。
绕着他成了螺旋状的红线浮在他头顶上,瞬间发力的要把熊轻安给缠紧,浓烈的扑缠过来的腥气和滴落的粘液也在他眼睛面前无限放大。这要是被缠紧了,不用一刻钟,他就成为下一个被腐蚀过的坑洞。
这一瞬间几乎没有人能来帮他,那个死神就不用说了,忙着清理自己身边的红线和发泄憋了一路的火气还来不及,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恶魔,只在意他家主子的命令和性命,现在正一路的飘着羽毛的涉水而过,眼睛里只看得见诺曼底。
而刘只能怂着躲在角落里,蓝猫武力高强,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也只能躲闪着原地待命。而鹤丸和乱就是保护这些人的最主要的战力,各自分踞一边的战场,身影刀光过处,全是零落的红线。
乱目眦欲裂的喊出一声“主君——”,踩着飞腾的红线就要冲过来,手上的短刀被主人飞掷出来,刺过密密麻麻的挡在前方路径上的蠕动的红墙。还没到熊轻安面前就只能无力的落下来,切入坚硬的石阶上,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
但这并不能改变熊轻安被捆紧的结局。
几乎是整个人兜头的罩下来,红线蛇花瓣盛开一样的分裂成细细的单独一根的样子,蚕茧一样的把熊轻安包裹进去,红线一缩就把这个蚕茧给抛了过去。“砰”的一声落在诺曼底身后黑黝黝的暗处里,带他进去的红线到了诺曼底身边,就像是鱼入大海,了无踪迹。
鹤丸手上的刀有一瞬的握不紧,刀柄就像是被上了一层清油,滑腻腻的坠在手心里,重如千斤。
“我为你开路,你过去把主君接回来。”鎏金般的眼睛里那层漂浮的暖光崩碎的沉没,翻腾上来的冷光像一片冰封了太阳的冰冷镜面,冷森森的透着渗入骨髓的寒气。
乱扯了身边窜过去的红线,也不管手上黏了一片黑液,手腕一抖的把它改了穿行的路径,套着自己嵌在地板上的刀甩回来,顺手割了身边不长记性乱飞的红线,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连尝长长短短的线条都没有了,只有快成碎末的线头。
诺曼底感受着十指连心的疼痛,越是痛,越是笑得开怀。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让人愉悦的疼痛了,就连他自己用烙铁在身上留下碳火烧灼皮肤之后的伤疤,也不过只能短暂的停留那么一瞬间的痛感。
他渴望疼痛已经上了瘾,自己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已经不再管用之后,他想到了让别人来给予他疼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拍卖会中遭受的毒打实在是太多了,普通的挨打,也不能让他增加满足感。只会一天比一天的把对疼痛的渴望,郁积在心里,直到今天得到最后的满足。
诺曼底舔了舔涂红的嘴唇,舔开颜色之后的嘴唇是几近透明的白,配着那双愈发狂热的冰蓝色眼珠子,像极了一个人正在逐渐的失去他身上所有色彩的囚徒。
“来吧,给我无上的疼痛,让我再感受一回人世的真谛!”诺曼底张开怀抱的等着乱的到来,甚至主动的挺着胸膛上前迎接乱雷霆万钧的这一剑。
乱冷哼一声,牙关咬紧的踩着横跨两边的红线,压低身体的把自己往前一送,炮弹出膛一样的一刀割喉。
喷溅的热血“噗”的一声,像是炸开的橙子,果汁飚出来的浇了乱一身猩红滚烫的血液。
乱一脚踹在诺曼底的肚子上,脚板碾在那张他早就看不顺眼的脸上,留下一个血糊糊的印记。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真的恨不得把他给剐了。但现在主君要紧。
诺曼底身后那一片深黑的虚无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与刚才那片血腥的地狱完全不同。小山包一样大的蚕茧就安静的呆在那里,没有听到属于人类的呼吸声,也没有听见挣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