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狗子还真就把送菜的活儿给辞了。
傍晚从县城里回来以后,狗子就把这事儿跟铁牛讲。
铁牛一听急的跟什么似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直接就跟狗子发了顿脾气。
他揪着狗子的耳朵把人拎到院子里,拍着家里那头老黄牛就开始骂狗子,什么“胸无大志”、“鼠目寸光”,铁牛的肚子里无非也就那几个四个字的成语,他通通拿出来骂一遍。
然后铁牛就让狗子去把工作再找回来。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啊!那送菜事虽小,但是其中受益大啊!好歹也是能进出县衙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讨个有用的差事,到时你脱贫就指日可待了,你想什么呢竟然会把这么好的工作给辞了?!”
“我一个种地的能讨到什么有用的差事,”狗子闷着头也不看铁牛,就干坐在门槛上抱着胳膊小声嘀咕,“再说我们日子过的也不穷吧,有吃有喝的不挺好的么......”
“没、出、息!没出息!”
铁牛掐着腰,挥手就扇了狗子一下。
那时太阳都快落山了,狗子本想明天再说,可是铁牛不让,就非逼着他现在就去把工作给找回来。
所以狗子没办法,便只能在村里借了匹快马,又摸黑前往县城。
铁牛当时是满心满眼都在着急自己的大事,丝毫没有顾忌狗子的心情,等那人都出门了还憋不住心里有气,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路过院里那口井时,便照着井口上面的柱子踹了一脚。
结果一不小心,直接就把柱子给踹折了。
井棚一下子就塌了,吊着水桶那腿粗的柱子连着各种碎屑全部掉进了井里,还顺道把井口给堵了个结实。
铁牛呆愣半晌,心虚地瞅了瞅四周,然后赶紧撸胳膊网袖子。
可他努力半天也捞不出井里的那些断木,还险些没一头栽进去。
等到狗子半夜赶回来,人累的半死不说,看着铁牛正难得乖巧地坐在门槛上等他,心里还不等安慰一下,便看见了那口破败的水井。
狗子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了。
他家离河远,平日里就指着这口井吃水用水。
可是看着媳妇那心虚的样子,狗子又觉得心疼,饶着自己又饿又累不说,还赶紧安慰了铁牛几句,“没事,回头找人帮忙修修就是了,你自己哪干的了这个,再出点啥危险多不好,别闹心了。”
铁牛当时挺不好意思的,头一回主动热了点饭菜给狗子吃,不过也不是下厨,都是狗子早先为他准备过的饭菜。
第二天,狗子挺早就出了门,本来说好要去找人帮忙修井,晚上回来时却讪讪地说着以后再说吧,家里也有水缸,他们可以先对付一阵子。
铁牛这人原本也不讲究,只是如今早被狗子惯出了一身的毛病,三天不洗澡就觉得浑身难受,怎么受得了用水拮据。
狗子知道铁牛爱干净,便每天早早从地里回家,除了要去山上打猎以外,还要兼顾起每天绕大半个村子去河边打水的活儿。
一趟一趟又一趟的,水缸再大也就那么大,狗子很努力地为其蓄水,只是那边还戳着个从来不知得水不易的主儿,于是水缸里的水便好像总也满不起来。
铁牛一开始还挺急着修井的,成天催狗子出去找人来家里干活。
只是狗子一直就是叫不来人。
而且日子长了,铁牛发现即使家里的井坏了,似乎也没耽误他什么事,索性也就把用水的事忘到了一边。
就是洗衣服还是挺费劲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
狗子想了想,干脆就像别人家的女人一样,拿了衣服去河边洗,照样洗的干净。
铁牛这下算是满意了,自己端着小酒在家喝着,瞧见狗子在院里晾衣服,还得问问“洗干净了吗?天都黑了,你别看不清楚就对付事哦。”
“洗干净了,放心吧。”
“那就好,嘿,”铁牛拍拍狗子的肩膀,还夸他,“你真棒。”
狗子冲他笑一下,想伸手搂他一下。
铁牛赶紧侧身闪了开去,“诶,干嘛,说好不能总这样的哦,赶紧干完进屋吃饭。”
狗子望了望铁牛的背影,转过头,继续晾衣服。
夜里,狗子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舒服。
铁牛被他扰的烦,干脆起身帮他看看,就看到了狗子肩膀上被挑子磨出的一道道血痕。
“……要不我帮帮你吧,毕竟是我弄坏的。”
铁牛目光躲闪着,也象征性地问了那么一句。
可是狗子满不在乎,“小事儿,你在家呆着吧。”
“不累吗?都这样了。”
“以前没干过而已,习惯了就好了,不累。”
然后狗子就拍拍铁牛的手要他快些睡吧,又抱住了铁牛的腰。
铁牛也没再客气一句,赶紧趁机闭眼睡去,也不介意狗子搂着他。
平时不能随便亲热,这是两个人早就说好的。但是睡觉时狗子还可以搂着他,一是他习惯了,二是现在入秋夜里凉,这样被人贴着,他身上还挺暖和的。
反正铁牛就是那副样子。
只要能是让他自己觉得舒服的事,他便从来不曾介意过。
这天狗子从地里回来,照常要去河边挑水。
铁牛馋酒了,就想嘱咐狗子回来时帮他买点,没等人走一会儿,便急急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