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关于离别（1 / 2）

我排练过很多次说再见的场景，我试图留住记忆中最美好的那部分，我想让离别看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我想假装自己真的没有很难过，于笙，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不哭了啊？

嗯，结束总是猝不及防的。

在布晚还没来得及去制造更多一点和于笙的回忆时，时间就已经到了。

两年一晃而过，布晚还是躲在角落里在偷看于笙，但高三来了，他们俩都有各自的路要去走了。

高三开学没多久，于笙就去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比赛，成绩非常亮眼。当时就有国内顶尖的美术院校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以于笙的实力，只要他文化课成绩达标，艺考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比赛过后没多久，于笙爸妈和宋老头就把他送去了B市最好的美术训练班开始集训，那里的老师都是业界颇有名气的大佬，于笙想冲的其实是国外的名校。

于笙走了，只空下一张桌子，连落在桌洞的废纸都被清理掉了。

布晚很少能听到他的消息了，于笙的那些朋友也不太在班上提起他了，高三了，每个人都得开始拼一把了。

布晚的生活倒没多大变化，一切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照常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背单词，然后吃早餐，上自习，上课，下课，放学，吃饭，刷题，循环往复。

唯一变的是，他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寻找于笙的影子了，反正，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不过他还是经常想起于笙，尤其是在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他仍旧习惯吃油条搭配牛奶，于笙就是这么吃的，他好奇试过一次后，竟然也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

发呆的时候也是要想一下的，想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画画啊，也不知道手酸不酸。

今天这边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可能过会就得下雨了，也不知道B市天气怎么样，不知道于笙有没有带伞，于笙不喜欢带伞，都是蹭别人的，他有好几次都想过去跟他说：“要不，我俩撑一把？”可还是没能说出口，以后，大概也没机会了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习惯说声晚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于笙是在高考前几天回学校的，其实他早已经回到本市了，不过因为课程进度跟学校对不上，所以在家请了老师辅导，很多艺术生都是这样的，虽然参不参加高考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不过于笙还是想去考一回，毕竟也就这一次机会。

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那些不厌其烦的考试注意事项还有加油鼓劲的陈词滥调被他一次次提到嘴边，说来说去好像也就那么几句话，班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嫌烦，大抵也是有最后一次的觉悟了。

教室天花板上挂着的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守卫，也不知道他见证了多少次这样压抑的场景。

很快，酝酿了十二年的高考结束了。

最后考完英语的那天晚上，全市大大小小的KTV都爆满，五班里有个同学家里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因此他们早早地就订到了一个大包厢。

像是突然解开了封印，脱下了校服的少男少女一瞬间变得放肆起来，他们毫无负担的在包厢里大声叫着，唱着，哭着，先不去管成绩，也不管未来，就现在，任性宣泄着。

布晚坐在角落里，包厢里的灯忽明忽暗，打在布晚的脸上，神色晦然，他手里拿着被班长徐宁强塞的酒，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于笙。

他什么都不想顾忌了，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以后都要看不见他了。

告白是毕业散伙饭上永远不会缺少的环节。

班里很文静秀气的一个姑娘在向于笙告白，这个大男孩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不显慌乱，于笙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

布晚看见于笙挂着礼貌的笑容客气但坚定地拒绝了女生的心意，没有一丝暧昧，于笙就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跟你打太极，也不会留有什么余地，残忍而直接。

女生哭着跑出了包厢，班长打着哈哈重新活跃了气氛，布晚还是盯着于笙看，于笙微低着头跟徐宁说着什么，脸上似乎带着点不确定和迷茫。

他突然有种冲动，有种想把一切都告诉于笙的冲动，他的喜欢，他的心意，他通通都想传递给于笙，哪怕他一定不会接受。

于笙似有所感，抬起头来跟布晚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布晚没挪开，于笙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桌，房间里的灯被切换成了柔和模式，暖白色的光圈落在布晚和于笙的脸上，伴着刚成功牵手的一对情侣轻快甜蜜的对唱声，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旁若无人。

过了一会儿，于笙的嘴巴动了动，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布晚就被一道叫声扯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