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两人最后一趟搬书回来，郑可刘萌子萌在座位上不知聊了什么，红着脸苍蝇搓手像在等什么新鲜八卦。

肖怿难得主动认识新同学，这位“抱着救一个是一个”心态的和平大使和气地开口，他没说两句刘子萌便点头如捣蒜。

肖怿得意地向路择珩扬起脸，两人成了同桌。

只不过这个同桌实在是大忙人，分发教材，登记班级走读和留宿意向以及班级大扫除等事情，让路择珩一上午忙前忙后，肖怿则从搬完书回来就耗尽了体力似的趴在桌上补觉——昨天也显而易见地失眠了。

等他意识悠悠云游归来，背景音乐隐隐约约已换成郑可和李超然的对话，郑可操着她毫无人道的大嗓门。

……

“……就是他两一起坐了，哈哈哈……”

“你好，死亡笔记被你改造成恋爱笔记了吗……”

“就是啊，嘻嘻，有点出入啦……”

……

“啊对了你报什么社？”

“母鸡啊！文学社吧，你呢报啥啊？”

“动漫或汉服，报两个怕影响参与……哎，肖怿还是当候补么？”

肖怿换了个姿势，侧过头继续枕着手臂，缓缓掀起眼皮看到李超然坐在旁边，路择珩早不知去哪儿忙了。

“是啊。”郑可倒坐着，一眼看到悠然转醒的肖怿，“嗨，起来了肖大爷，食饭了！”

肖怿又把脑袋埋进手臂弯里蹭了蹭醒盹，磨蹭了会儿说：“好，起床。”

南方的九月热得不公平，理应划入暑假范围，尤其大中午，人们被毒日逼得直往有空调的安全区退，还必须喝点儿什么冰的肥宅水肥宅茶补补活力的进度条。

许超然还和从前一样奇思妙想不断，经过他的精妙计算，三人先从近一点儿的小卖部买雪糕以维持体力穿过毒圈到饭店——另一个安全区，吃完饭再在饭店旁的奶茶店买奶茶支撑回来的路。

可爱多表示赞成，无奶茶不欢的肖怿也欣然同意，想了想还给同桌捎了杯。

三人道别后回了各自的教室，高二一班班上寥寥几人，空调的风劲力十足，猛一推门进来像是进了冰箱冷冻区。不过总算两人复活，从临海的商业街走到学校，没奶茶撑着真要去半条命。

肖怿几乎是摊回座位上，路择珩不知在忙什么，伏在桌上写字，认真得都没注意到人。

肖怿一头热汗，他抽了两张纸随意擦了擦，另一只手还有心情做恶作剧，拎起打包好的奶茶忽然贴近路择珩短袖露出的一管手臂，冰猛地贴近，路择珩整个人颤了颤。

下一秒路择珩就条件反射地离远了些，他偏过头来茫然地眨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

“同桌，醒醒。”肖怿觉得有趣，把奶茶举路择珩跟前晃了晃来叫醒他，又把他手牵过来放进他手心，“这个，降低暑气值十点。”说完他自己却笑了，觉着自己和这小弟弟一样幼稚。

可能是一起打了一下午游戏，肖怿弟弟弟弟叫得顺口，下意识把路择珩当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于是肖怿就这样笑吟吟看着路择珩，路择珩手端了杯奶茶一手冰凉，脑子还在座位记录表的名字，那个刚刚被肖怿冰了一下写歪的“肖”字上。

路择珩脑子里高速运转一番，想起来肖怿是回敬之前的奶茶来了，还接上了他早上鼓足勇气承接的台词。

“谢谢。”路择珩展露笑容，没怎么推托就接受了奶茶。

他不擅长拒绝人，很多方面。

“客气。”肖怿轻轻地抓着衣摆扇了扇，路择珩撕开吸管塑料，手上的指甲盖个个椭圆莹润，肖怿眼睛扫过他吸进一大口奶茶和波霸然后微微抿着的唇，点在路择珩桌上的材料：“忙什么呢，那么专注。复习模考么？”

“啊。”路择珩想起什么，惊了下，右手握着奶茶已都是水汽，他左手小心拿起桌上的纸，展到肖怿面前：“在写座位表，你的名字没写好……”

只见纸上简易地画着班级座位俯视图，到时要贴在讲台上方便老师点人，从讲台的位置看，已写到第四组最后一排，左边的肖字写完，最后一笔的横，笔锋已锐利收尾，却在尾巴清清浅浅带起一条张狂细线，蜿蜒划过属于肖怿的框框，到路择珩的框框里停着，说不出的个性。

肖怿抱起手臂靠着椅背，眯眼微离远了些打量这字。

嗯，工整严谨的小楷字帖，远了点看和排队列操的端正君子一样，果真是字如其人。就一个肖字，放纵了些，像混了个不守成规的奸细进来，打破字帖整体的端正感。

“对不起，我重写一张……”路择珩看他瞅了那么久，心下有些没底，说话声音也有些小。

肖怿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错，但他拧紧眉，语气霸道地像个欺负良民的混混：“不行，你把怿写好。作为惩罚，你的名字我来写，”他眉眼弯弯，装作恶狠狠地说：“我要写得丑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