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2）

深夜，东宫某处。

不同于东宫其他地方，这处的环境相当昏暗破败，还有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啊啊——”

昏暗的屋子里，有嘶哑的男声发出尖锐的痛喊，那男子本该白色的袍子现今已经瞧不出原本的颜色，脏污到发臭。他跪在地上，因被人挖去了双眼，双脚被铁链锁住，所以此刻只能混乱的磕头寻找这些人中领头人的方向，乞求对方能放了他。

但这话说完的下一刻，又是混着盐水的鞭子抽打过来的回应。

“我……父亲是光禄勋，你们……要什么……我或者我父亲都会给……你们，求你放……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这话他已经说了无数次，现今这会连这话都已经说的有气无力了，但是从来没有人回应他，要不是有鞭子抽过来，他真怀疑这里都没人。

“啊啊——”

一下又一下，是鞭子更加剧烈的抽打，直到抽到第十五下，房间内响起了另一个人声：“停吧。”

随后他又听到那人道：“吴右。”

声音温和，这种温和在此刻下显得有些诡异。

吴右的眼睛虽然被挖了，但是这致使他的耳朵愈发灵敏，这是两个月来，他听到的第一句话。

他仔细分辨说话人的声音，他想知道到底是谁。

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每日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一日比一日更加毒辣的鞭打，吴右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但这种想法都是奢侈。

“你……是谁？”

“呵。”

室内有笑声发出，吴右听着那笑声，突然瞪大了双眼，等眼眶传来痛疼才发觉自己早已没了眼珠。

“你……你是太子！”

他惊惧的喊出，因为恐惧浑身发颤。

这嗤笑声突兀，那人便是他不想记都忘不了。

司九月像是一个温软如玉的贵公子，站在昏暗血腥的屋内，显得格格不入。他瞧着眼前这个血污一样趴在他面前的人，温声道：“自上次与令尊分别，这也算是多年未见，也不知令尊会不会欢喜小人现下送去的见面礼。”

语气温和，但总是让他觉得里头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阴鸷。

“什么？”

司九月说了一通，然吴右听的稀里糊涂的，跟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吴右开始想起一些他以往不太在意的事情，比如以往每次他说到当今太子的时候父亲都会变脸色，比如父亲总是念叨着一句：“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以往他不懂他是谁，但现今不知怎地，就是想起了父亲说的这句话。

他心中是很震惊的，怎么也想不到将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竟是他以往一直觉得无能软弱的太子。

在吴右印象里，这司九月虽担了太子的名声，但是性格懦弱毫无主见，是个谁都能欺压的主。

便是他，以往对他也没少欺辱。

所以当得知是司九月的时候，他只以为是复仇，但听司九月的话，似乎这里面更加复杂。

现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往对他的认知，吴右开始感到害怕，他整个人浑身发抖，背靠着墙面缩在一处，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一瞬后，又突然攀着声音的方向而去，喊道：“太子，小人一直有眼无珠，往日里才会那般对待太子您，还请太子您莫见怪，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