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你(1 / 2)
年前,华一清小公寓收拾出来一间书房,面积不大,书架和书都不少,经管金融类书籍占了七成,剩下的就是华一清八年总结的必读书籍以及笔记。
还记得半年前,华一泉大梦一场醒来,华一清泪眼婆娑地跟他说:“你可终于醒了,老子终于有继承人了。”
狗屁的继承人。
然后就有这间书房,然后是前几天的股权转让,然后是现在,赖在家里,好说歹说死活不去公司。
华一清不是不自责的。如果她没有喊华一泉去看比赛,如果没有非要看他对象,华一泉根本不会拉着胥温冒雨赶飞机,就不会出车祸,胥温就不会死,华一泉就不会一睡八年不醒。
如果……如果她稍微考虑一下胥洱的心情,如果她没有在那个雨夜非要去看胥温的遗体,如果她还有一点点理智……就不会遇见胥洱,就不会跟他吵架发脾气,就不会一个人在暴雨里哭,就不会发烧烧坏脑子,就不会得什么狗屁的选择性失忆症。
华一清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智商极限在哪里,比普通人高,有点聪明,还比较会读书,但是绝对不是拔尖,对尔虞我诈和商场形势都不敏感。
烧坏记忆那一次,好像把坏脑子回炉重造了,有些事不能说,说了就头疼,有些事不用讲,获得超能力一样,做出的市场预测几乎没有错,几回买股票全部大涨,莫名其妙打出一个“精英女神”的称号。。
华一清还有一点头疼。
年前,飞机上偶遇,模糊了八年的影子突然鲜活,像一把拥有魔力的钥匙,打开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匣子,关于他和她的记忆便再也收不回去。
喝醉被胥洱抱回来之前,华一清只记起去美国之前的事情,还没想起来自己做过的混账事,总觉得自己落地就飞到洛杉矶,是因为弟弟突然出事——事实上也真的是因为华一泉出事,并自行脑补胥洱带领HYQ披荆斩棘拿下冠军赛。
酒是个好东西,会醉,大梦浮生一场,便是别样人生,也是知之者知敬畏,更是连底气都没有。
肯定没有底气骂胥洱的。
“狗玩意儿,老子不信了。”华一清摔下手中报表,鲤鱼打挺翻身坐起,说:“泉泉,你接着看,姐姐我要去找你姐夫当面谈。”
“……”并不是很想这么快叫姐夫。华一泉打算见过胥洱之后,再把自己傻姐姐放出去,冷冷补刀:“今天不怂?”
“怂个毛线球!再怂投标就开始了!”华一清确实是怂的。一想起前几天,胥洱臭着一张脸拂袖而去,游戏不打直播,基地招新不去,她怎么都没胆子往前凑。“我都按照你的计划以退为进了,怎么还不见胥洱找我?你说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胥洱身边没出现其他女人,胥家爸妈旅游没回来,平平安安在胥洱别墅好吃好喝,着什么急?”
“胥家叔叔阿姨……?握草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老宅找老爹去……不行不行,老爹坏事跟几个,成事还得妈。”
“想都别想,妈妈不会轻易松口同意。”犹记得,那年华家老宅子里的两轮投票,前后结果相差之大,很老华家。
“老弟~~”
“喊哥哥也没用,我不做说客……”
“叮铃铃——”
“叮铃铃——”
“去开门。”
华一清骂一句“哪个王八犊子。”,撒上兔耳朵拖鞋,一身法兰绒粉红兔子睡衣,带着一对毛茸茸兔耳朵帽子,就那么去开门。人已至,门将开,声先到:“哪位……?”
男人三十上下,一身西装裁剪得体,面部肌肉和华一泉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严肃,轮廓艰深:“胥洱大哥,找华一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