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胥洱(1 / 2)
这一年的A市,雨水丰沛,将将立春,一场雨接着一场雨,好像没有晴天,一直都是阴沉沉雾霭霭。
可现在,春雨初歇,阳光透过玻璃,懒洋洋而肆意温暖,晃得天空苍白的蓝,明亮而通透。胥洱挂掉跟大壮的电话,笑笑,自言自语说:“芳芳你骨气呢?”
陪老婆的胥端芳一个“阿嚏”。
马杦怀孕刚两个月,还没显怀,对胥端芳不让她去医院很不满意,见他打了喷嚏,很嫌弃地走开:“又没干好事,离我远点,被惦记别带着我儿子。”
胥端芳按住心里揉她十遍八遍的冲动,一切以孕妇为主,没上下其手:“别别,老婆,你坐下坐下,小心我闺女。”
马杦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孩子在自己肚子里,他说了不算。想起来昨天产检后他消失一段时间,问:“昨天去哪里了?”
胥端芳脚步一顿,心想追老婆不容易,因为三侄子那点破事不至于,是老实交代呢还是老实交代?可又事关华一清,马杦不可能不在乎。
此时,马杦电话进来,一看是华一清,顾不上胥端芳,穿上外套,换上鞋子要出门。胥端芳虚张声势拦一下——没拦住,被拍了肩之后背对着门拍拍胸口,心说好险好险,差点要交代了,最后不放心马杦单独出门,还是跟了出去。
马杦买房子在华一清同一个小区,本来想买在同一个单元,不赶巧,年前没人愿意出手,只好买在隔壁一栋,来回下楼上楼还得十分钟。
一眼望去,华一清家里好多人,乔单,林静,蝈蝈,轮椅上的华一泉,加上她马杦,一共五个人。
开会,主题一个,追胥洱。
华一清刚讲完昨天的事情经过,怀里抱着抱枕,窝在单人沙发里,垂头丧气唉声叹气,眼睛红红的。
乔单:“不对啊,老大这反应不对。礼物都摔了,又去墓地,把一清姐带回市区,又甩膀子走了?……疑?马杦你来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马杦肚子。
马杦只当没看到,要在华一清沙发扶手边上坐下。
华一清小没良心的今天良心难得发现,抱着抱枕悠悠站起来,哀怨看着马杦肚子,说:“你无所谓,不能委屈我干儿子。”
蝈蝈往边上靠靠,笑起来说:“姐,坐这。”
马杦瞬间头疼,开口就是补刀,说:“孩儿他爸可能不答应认你做干妈,辈分不对。你们说到哪里了?华一清你又办砸了?”
华一清想到微博私信的图片,想到墓碑前满身悲伤的胥洱,想到他轻轻皱起的眉头,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悠悠叹口气。开口没什么气势的骂:“格老子的……你们帮老子再想想办法,特么的,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一定能追回来。”
如果让华一清自己形容失忆的过程,大概是这样的:跟他吵了一架,生病一场,然后失忆了,然后看见他,又想起来了。然后觉得自己是个人,但是没做人事,想补偿胥洱。
胥海说的没错,某种成度上,华一清是没有心的。
“告诉他你失忆的事。”华一泉突然说。
“不行不行不行。”华一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现在告诉他,就好像我求他可怜可怜我,求他原谅我,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蝈蝈:“姐,我觉得泉泉说的对。”
华一泉看看蝈蝈,对他喊华一清姐姐并不发表意见,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静。林静看了一下手机,抬头对华一泉轻轻点了一下下巴。
马杦啃一口苹果,觉得华一泉跟林静有事情瞒着大家。
华一泉:“姐姐,你喜欢胥洱吗?”
“喜欢啊!不喜欢老子费这么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