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狗(1 / 2)
混电竞圈的,半数都知道胥洱胥总是只笑面虎,他能笑盈盈地跟你说加练,也能笑盈盈说体罚,还能笑盈盈削你奖金。所以,两个在梦想道路上苦苦挣扎的大男孩,并没能一下子明白天神在劝退,只觉得天神在鼓励自己——谁中二那几年都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
胥洱看华一清欲言又止,也不多说:“不早了,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这俩是HYQ真爱粉,看样子也是heaven真爱粉,几乎要把大碗端过来一起吃,胥洱半真半假说:“我们还有投资方案谈,你们自己吃?”
这俩中二少年才恋恋不舍,吃完饭一步三回头离开花甲店。
华一清:“那个乐乐跟蝈蝈有点像。”
一般来说,胥洱对待小朋友是很有耐心的,从他开直播乐于回答弹幕问题就能看出来,但是这时候表现得就有点敷衍,华一清也有点没话找话的嫌疑。多少有点在说他们之前的交集,像是在把话题往过去的事情上带。
脑海里那个笑靥如花阳光灿烂的女孩,和眼前小心翼翼眉眼精致的女人重合,过去与现实的灯光混合,胥洱有一瞬窒息,加辣椒油的勺子一抖,就有点多。
胥洱回神,就看见华一清欲言又止,没忍住又加了两勺——既然都被认为折腾她了,那就把她的胡思乱想坐实了。
不巧,胥洱一下午水米未进,带着辣椒油的花甲进口,就是一阵:“咳咳咳”
华一清蹭站起来,一阵桌椅乒乓乱响,给胥洱拍背动作顺溜得惊人:“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不要辣吗?那你还加辣这么多?有气你冲我来别拿自己作,行吗?”话出口居然有一丝丝的委屈。
委屈?
辣椒油沾在咽喉处呼吸道与食道交汇点,胥洱没空说话,于是一抬手,抓住给他拍背的手的手腕。手腕一如既往的细,被他握住许久没挣扎,想了想,说:“没有。”
没有不要辣,没有拿自己作,只是生气。
用另一只手抽纸巾的华一清:“什么?”
胥洱定定看着她,看见她眼睛里真诚的关切,看见她面庞上单纯的焦急,刹那间,无力感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淹没发梢。
她总是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谁都应该是她想要的样子,有兴趣就喜欢,没兴趣就扔掉,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养只狗时间久了都感情,她怎么就能够狠心说走就走呢?
作为恋人,不应该是风雨同舟吗?不应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吗?不应该是……交心与信任吗?
可她呢?
没有心吧?
她本该骄傲与任性,却从来没有任性,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从来没有过。她不会主动要生日礼物,不会主动要抱抱,不会要他带她打游戏,不会把夺得冠军的想法强加给他……什么都是这样,好像她可以自己完成一切,好像他就是一个摆设,或许还不如一个摆设,还不如平平安安两只狗。
抱平平安安的次数都比抱他来的多。
“华一清,你有心吗?”
胥洱甩手离开。
一开始的一开始,就不该跟她过来吃饭,就不该带她回市区,就不该受到那张墓地照片的蛊惑,就不该推掉会议去墓地。
……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
胥沐和大壮从“忆流年”出来,眼睁睁看着迈巴赫疾驰而过,一不小心看见车牌号,确认了这就是自家小哥和老板的车,一个对视来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