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1 / 2）

展停星没再去网吧了。

一想起自己那几天中邪似地玩游戏，展停星都怀疑自己脑子进了水，然而游戏是好玩的，但那个网吧万万不敢去了。

人总是追求感官刺激，展停星玩传奇上瘾是没玩过加上他这个人贪新鲜，结果沈牧初给他刺激大了，展停星就被他吓得缩回去了。

换句话说，展停星这人胆儿也挺小的。

新的星期到来，猝不及防地月考了，展停星头都大了，疯玩了几天，脑子里塞得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游戏画面，月考一向是轰炸似地考上一天。展停星史无前例地手忙脚乱，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打铃的时候还没涂答题卡，李叶收卷的时候还等了他一下，展停星感激地说谢谢涂完交上去了。

考完真实地想吐血，展停星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答的卷，老师那边又加班加点地流水线似地出成绩。展停星被自己惨烈的成绩打得脸肿，排名出来后只剩下倒吸凉气的份。

在全部人都在高压氛围逼得稳步前进的情况下，展停星稍一放纵掉到了第七。文科全军覆没，引以为傲的数学也考得差强人意，只剩下物理一棵独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排名表在班里传来传去，这时候还不兴什么排名隐私，所有人的成绩一目了然，考得好的人扬眉吐气，考得不好——不，退步的就是公开处刑。

展停星拿到排名表的时候看了一眼，垂着眼把成绩单递给前桌，一声不吭地把试卷拿出来写。这还不够，成绩单还没传遍全班，那边小倩就来传见了。

“展停星，办公室找！”

展停星垂头丧气地去了办公室，小倩还在备课，他熬夜批试卷统分排名熬得两眼全是红血丝，办公桌上放着功能饮料。这还还不算完，成绩出来后还得一个个揪这些后退分子谈话，让展停星忧伤之余都禁不住感慨小倩真不容易。

“展停星，这次月考感觉怎么样啊？”

小倩还挺和气，这个问题让展停星心里的小人被一把刀扎得胸口直喷血，嘴角有一抹疲惫的微笑。

“……问题很大。”

“说说哪里有问题。”

“呃……”

展停星呃了半天，小倩叹了口气，把红笔放下，道：“展停星，你有想过将来要考哪个大学吗？”

展停星老实地摇了摇头，他没想过考哪个大学，他只想过要去海南打芒果。

“这段时间看你心猿意马的，月考考成这样，笑不出来了吧？”

“老师知道你很聪明，但是现在开始应该好好想想定个目标了，知道吗？过不了多久就上高三了，熬过这段时间天大地大任你驰骋，真的，别辜负你自己，知道吗？”

小倩毕竟还年轻，说话不如有经验的老教师有技巧，但是一番话说得动情，展停星全都听见去了，他点点头，小倩把他放回去。展停星在走廊遇见饶老，他这次数学简直是滑铁卢，饶老朝他做了个敲头的姿势，展停星自觉丢脸，落荒而逃。

……定目标么？展停星摸了摸鼻子。他没想过自己考哪个大学，以他成绩能上个不错的学校，但也没办法达到大神机那种层次……吧？也许高三拼一年也说不定？他之前也没怎么拼命过。

等等？他干嘛突然想和天才同一层次了？展停星甩了甩头，掠过被一片清绿的树荫笼罩的走廊，有些羞耻地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天气越来越热了，展停星苦夏得没什么精神，趴在桌上蔫蔫地看自己的数学卷子，犯的全是低级错误，大题写得乱七八糟，简直叫人不忍直视。他把试卷放在一边，闭上眼逃避了一会现实。突然感觉一双耳朵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个激灵，展停星吓得弹起来，沈牧初站在他身后，两手一手捏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展停星吓了一跳，捂着耳朵叫：“大神机！干啥玩意！”

沈牧初将一瓶水放在他桌上，一脸无辜地拧开手里的一瓶：“给你提提神。”他说着喝了一口水，喉结起伏着。现在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沈牧初出去一圈被热得微微出了汗。学校的夏装是短袖的白衬衫，大神机这个人怪讲究的，穿长袖衬衫永远要把袖子折三折卷到手肘下，展停星一度怀疑他在家用熨斗把袖子熨成那样的。

夏天穿着短袖的沈牧初相比显得更精神，他的手指很长，手臂修长而结实，腕上卡着黑色机械表，已经初显大人气息。

展停星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自觉地打量他，得出的结论就是——沈牧初还怪好看的。他有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一种微妙的气质，既不浮躁，又不至于老成。展停星想，如果大神机性子不是那么冷，社交圈也不那么封闭，也许是女孩子会特别喜欢的类型。

——这是展停星所设想的站在女孩子角度的想法，并不是他私人的观点，展停星在内心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