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 / 2）

请了几天假以后，青禾忐忑地回了学校。

她特意来的很早，为了少碰见熟人，为了没有机会和他们并肩走，仿佛这样就能避免和任何人交谈，避免从任何人嘴里听见袁金这两个必然带有询问和嘲讽语气的字。

但她到了以后又后悔，问题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后悔，袁金离家出走这件事是她的决定，本与自己无关，为什么她就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会被人们另眼相看呢。

直觉，该死的直觉。

直觉具有乌鸦嘴的属性。

几天未见的书桌已经堆起一定厚度的试卷，青禾简单清理才发现，眼前已然是向子明帮自己整理过后的光景，倘若没有他整理一部分试卷到柜子里，这张小小的书桌怕是很快就被淹没了。

青禾叹了口气，万里长征第一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还不算完，随着同学陆陆续续进来，周遭的议论和异样眼光也随之而来，青禾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流言还是猝不及防地往心里钻。

大致是这么几种。

她不是离家出走了？

她哪会离家出走啊，她又不像袁金那么傻，是她教唆袁金离家出走，听说啊，到现在没有音讯，她父母都要急死了。

欸我怎么听说是袁金自己要和程思锐一起走的。

程思锐？就他那成绩那品性，袁金能看上他？听说青禾牵线搭桥，袁金性格那么软，才被他们俩哄的团团转的。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青禾为了介绍程思锐给袁金，还帮程思锐搞到和袁金坐一块的机会。听说啊，她私底下还约程思锐和袁金一块去四小公园，有人看见过他们一起在那的饭店吃饭。

呵呵，果然一丘之貉，青禾也敢说自己是袁金的好朋友，把程思锐那种玩世不恭的人往袁金跟前凑，她安什么心啊。、

没有闺蜜的神助攻，袁金也未必有今天的下场。

听说听说听说。

一字一句，像冰雹一样，一颗一颗往青禾的胸口上砸，雪水融化渗入心脏，一阵阵寒意又从五脏六腑往外涌，青禾感到汗毛竖立，身体发抖轻轻抽搐。她不自觉地把眼睛向外瞟，向子明，求求你，赶快出现吧。

正当她无所适从之际，身边递过一杯豆浆，青禾抬头，少年的眼睛微微浮动，眼睛里是熟悉的水一般的温柔，只有她青禾看得见的温柔，真是温暖啊，可惜我身体太凉，不能完全感受明白。真是明媚啊，明媚的和我截然不同，从而显得那么遥远不可及。那是救赎吧，可又是谁犯了什么罪，谁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

青禾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

“你来了，怎么比我还晚。”

越是极力，声音越显得尖锐扭曲，一句嗔怪都显得刻薄起来。

也不是嗔怪，只是平常的一句话。

只是再也不得平常。

“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你喜欢的那家豆浆店排队排出了一条街，也是奇怪了。以前也没见那家店那么受欢迎。等了一会才排到的，赶紧喝吧，省的凉了。”向子明轻描淡写，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整理书包。青禾觉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如此淡定，就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副模样。

你问青禾安心吗。

反而是向子明越如此，就显得更为刻意和有鬼。青禾心里暗暗嘲笑自己，你到底要别人如何，淡然处之不行，窃窃私语也不行。

青禾颤巍巍地捧起杯子，含住吸管抿了一口，只剩下一点点温度的液体扫过喉咙，带着一丝丝甜味。

向子明说的是，真的有些凉了。

青禾脑子里忽然有一个画面，向子明捧着一杯早就买好的豆浆在门外徘徊，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进来，所以连盛着豆浆的纸杯都显得微微皱褶，那是他紧张而小心翼翼预备说辞的时候，手上发抖捏出来的。

他也害怕。

他不是神。

青禾叹了口气，“谢谢你。”

向子明并没回答，而是转头拿出来两个作业本递给后面的同学，“我和青禾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