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2）

“青禾，你别这样。”

“滚！！！”青禾嘶吼了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颤抖着拖着身体往熟悉的方向走，她眼睛噙满泪水，什么都看不见，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袁金，你在哪，你回来啊，我好想你。”

向子明跟上来，同样带着哭腔喊青禾的名字，“青禾，青禾。”

“我求你，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求你了，不要让我看见你，不要。”青禾甩开向子明的手，甩不开，绝望地呐喊着不要，求你了，不要，你走吧这几句话，向子明不敢碰她，轻轻放下她的手，看见她艰难地往前一点点一动，那个画面好像是一只在冬天里没来得及躲进窝里的的毛毛虫，在艰难蠕动，浑身上下透着冰凉和坚硬，向子明甚至能听见皮囊一点点冻裂爆开的声音，

和破茧时的声音还挺像的。

青禾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往自己的方向奔来，不是向子明。

不是他就好。

“石磊，我要回家，你带我出去，行吗。”青禾还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索性半眯着眼睛什么都不再看了。

“青禾，你还好吧。”石磊担心地看着青禾，神色异常。

“我要走，你帮帮我。”

“青禾。”石磊扶住她，“你恐怕走不了了，袁金的父母和警察都来了，现在就在班主任的办公室，他们叫你过去，我是来找你的。”他感觉到自己扶着的身躯异常冰凉。

“他们，都来了。为什么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石磊，我不能见他们，我不能，你帮我好不好，我要离开，我现在就要走，你帮帮我啊。”青禾一点点看清眼前的景象，看见石磊眼里的叹息，无奈，悲伤，还有怀疑，还有责备。怎么回事，石磊都责备自己了，自己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是我错了，不是袁金自己选的路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石磊你帮帮我。

青禾想起来那天袁金近乎绝望地告诉自己，青禾你帮帮我好不好，青禾没忍住没得选，她能怎么办。现在自己用同样的话来为难石磊，把枷锁一环扣一环地往别人身上套，就是他们几个从小到大的情分得来的结局吗？

“青禾，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们……我无话可说，现在事情紧急，你知道你要做什么的，你只要把袁金在哪告诉他们你就没事了，你听我的，袁金应该回家，她现在在外面所有人都很担心，你要为她好，你就说出实情来，听话，啊。”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样说，你们知道什么是为她好吗，她被她父母逼到这个份上你们谁能明白，只有我明白，我明白才帮她的，我明白才无法拒绝的。你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所有人都来怪我都来找我，我错了吗，这是我愿意的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向子明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你们没有人愿意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你们不是我你们懂什么啊！“青禾歇斯底里地哭泣，她不可抑制地发抖，巨大的恐惧将身体包围，周围谴责，质疑，讥笑的气息穿过毛孔迅速渗进皮肤，把刚才凉透的血液抽干，她感觉很渴。

“青禾，这件事我不能帮你了，袁金去找你帮忙，就是知道我不会答应。你知道吗，我不怪你，我怪的人是袁金，她是一走了之了，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你，错的人是她，无论她怎么选择，都不能伤害你，更别提她其实最该保护的人就是你了。我无法认同你们的做法，但我答应你，我会尽力保护你，等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在外面，你不要怕。你是走不了的，警察说不定还会去你家，到时候更完蛋，现在，去把一切说清楚，是你唯一的选择了。”石磊松开她的手，他不愿意逼青禾。

青禾木然，低头揩了眼泪，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一言不发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石磊回头头看了一眼，迅速跟上去。

在后面听了很久的向子明，也跟了上去。

他虽然觉得石磊这样循循善诱很聪明，但也不可抑制的认为此举绝对是他妈的趁虚而入。

门开了，眼睛还肿着的青禾尽量选择无视一道道利剑一样的目光往自己的眼睛里射，也尽量抑制自己几乎要眼前一黑晕过去的冲动，她低头看着地板，通过一双双鞋子判断对象大概是什么身份。这段从门口到老师办公桌的路真长啊，好像怎么也走不到。

“袁金家长，这个就是青禾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问她。青禾，你过来，不要怕，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班主任对青禾少有的温柔居然是这种情况下来的，青禾听着他毕恭毕敬近乎讨好地对袁金父母讲话，就觉得脊背发凉，阵阵寒意。

和刚才的发冷还不一样，青禾的冷是起鸡皮疙瘩的那种冷。

“青禾，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