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2）

青禾一夜没睡，她怕做梦，她怕在梦里看见袁金。

顶着黑眼圈去学校委实不是什么开学第一天欣欣向荣的模样，向子明看见她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只道她是为了补作业一夜没睡，调侃了几句也没特别发现什么异常，因为青禾根本不敢看他，当然，青禾也不敢看任何人。

青禾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斜眼偷偷瞄了石磊，石磊并没有找她的意思。说来奇怪，石磊和自己最近也不怎么联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好像从某一天她无意提起要去找向子明，石磊看上去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却终究没说出口。青禾忽然戏谑地想道，大概石磊也有心事没告诉她，就好像她没透露半点袁金的事情给石磊。

石磊会怪自己吗。

算了，这已经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虽然四周吵吵嚷嚷一如往常，但青禾有自知之明，暴风雨已经在心里劈出几道闪电了。

向子明见青禾满面愁容地看着课程表，顺便瞅了一眼，呵，第一节就是物理课，向子明笑笑，把自己的书放到青禾的桌子上，里面都是自己暑假就画好的重点。

青禾还是不看他，此刻向子明才觉得有一点不对劲。青禾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正经和自己说几句话。

班主任迟了很久才到，进门脸色发青。青禾低着头翻动向子明给的书，不让任何人看自己的表情。

“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说一件事情。你们谁，最近见过袁金或者程思锐的？”

向子明一惊，回过头看，果然空了两个位置，他们俩今天约好逃课了？

班里开始窃窃私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石磊也十分奇怪，问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师欲言又止，“他们俩现在失踪了，谁见到过他们，赶紧告诉老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有消息立刻来我办公室。我再重申一遍，离家出走对于你们十分危险，千万别做这种荒唐事！谁有消息，有任何消息都来告诉我，听明白了吗！”他声音像闪电过后的雷声，轰隆隆在青禾头顶爆炸。每一字每一句打在青禾身上。

向子明转过头看青禾，眼睛里满是惊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青禾感到向子明像是被冻成了一个冰块，射出寒意，青禾的身体瑟瑟发抖，她努力抓住自己的右手不让笔尖颤动，越努力越不行。直到她太过用力，把笔整个扔了出去，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旁边的向子明一言不发。下课铃终于响了，他抓着青禾的手就往出跑。青禾没有挣扎，向子明带着她来到篮球场，此时人还不多。

“袁金突然消失，你莫名其妙地和我借钱，都是为了今天这样，是吧。”向子明抓着青禾的手，眼神里露出一丝阴狠，和第一次青禾和向子明起争执的表情很像，但也不太像，此时青禾并不害怕，只是感觉为难和抱歉，她躲避向子明的眼神。

“你别乱讲话，别乱猜了，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管。”

“我管我管的了你？你高看我了，青禾，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句也没提过，还装模作样地和所有人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真能装，我佩服死你了！”

“你让我告诉你什么，这件事之前我们什么关系我就要告诉你，之前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觉得我能和你讲什么，我该和你讲什么，你告完白就不见踪影了，和我在手机里搞暧昧搞了一个多月，只是暧昧关系而已，我犯得着和你说多少？向子明，你太自以为是了！”

“对，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向子明捶胸顿足，“那你找我借什么钱，你既然不想我参与进来，你干嘛还要我的帮助，现在我是间接的凶手了，你满意了，你拉别人下水你很满意是不是！你有没有脑子，你有没有底线有没有原则，你帮自己最好的朋友离家出走，要是他们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等着在忏悔中过完你的下半生吧。”

向子明本来只是想确认青禾知不知道这件事，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让青禾全身而退的方式。青禾本来觉得自己理亏不想和向子明吵，但锋利的话就只有越说越绝的份。

“向子明，你太自私了！”青禾几乎要被向子明骂哭了，“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做事不是用来考虑后果的，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想不想做。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只和我提了这一个要求，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我能怎么办，我没办法拒绝，根本毫无办法毫无抵抗力，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我亲手把自己的好朋友送走，我一个人在夜里想她想的流眼泪你看见过吗。可我谁都不能告诉，你不能说，石磊不能说，我都要崩溃了，现在你这么骂我，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

青禾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但她太生气了，生气让她忘记自己泪水涟涟，她觉得自己的气场不能输，她要对峙，要吵回去。

向子明看见青禾哭情绪稍微收了一点，他什么都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生气，这样发脾气，他只是希望从青禾那知道前因后果，希望找到袁金他们，他怕袁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青禾日后一定会不好过。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个突如其来的告白是建立在借钱这件事上面的，让向子明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自己被利用了，用的还是美人计，任向子明再大度，也不得不想到青禾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她是因为喜欢自己而说喜欢自己吗，如果不是怎么办，如果很大程度上只是在利用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