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真吐。
豫王是我弟。
我的胃里翻起阵阵酸意,控制不住的弯下腰,将刚才喝下去的汤水一并呕了出去。
听见声响,申璜连忙进来,他招呼婢女们收拾东西,宣御医过来。
“不用了。”我阻止了他,让他扶我去榻上小憩片刻。
我躺在榻上,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翻江倒海,昏昏沉沉困意浓厚。
世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声音画面逐步远去,尽管我能感受到身旁的婢女们匆匆又无声地收拾,申璜把冰凉的东西放在我的额头上,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纱,触感迟钝又麻木。
黑甜的梦乡拉着我沉沉下坠,光怪陆离间,我好似又回到了十岁那年。
夏日的蝉鸣聒噪,午后的阳光使人倦怠。
我从母后的寝宫里偷偷溜出来,想去找我爹要昨日燕地进贡的小马。
溜进我爹常驻的偏殿时候,我还在疑惑为什么今天殿里人这么少,往常都是熙熙攘攘随侍悄无声息的来回穿梭。
直到我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谁那么委屈,偷偷摸摸在这里哭?
我一时间生了好奇心,随着那阵声音而去。离了近才觉出,这声音并不是纯然的痛苦,似乎夹杂着些许欢愉,像笑又像哭,勾的我心里怪怪的。
最终找到的地方是我爹常睡的正房,门紧紧闭着,并无人把手。
我爹在偷偷摸摸搞什么????
我悄悄踮起脚尖,从留有一丝透气的窗口看去。
我看见我爹明皇色的身影藏在帘子后面,有节奏的起伏带动了流苏的轻颤,环佩叮当。
我又继续往里看。
我先是看到了一条肤色细腻冷白的腿紧紧缠绕在我爹的腰上,像条雪蛇一样缠绵不休。
再往上就是一张脸,一张饱含春潮,色若春光,眼如水波的脸。
这张脸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即便脸的主人是男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种痛苦又那样放荡。
是的,放荡。
我心跳了一下,为自己形容自己夫子的用词,像是在说暗**女。
他的瞳孔看起来迷茫彷徨,目光在四处游离,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我,色泽鲜丽的双唇微微张开,仿佛等人撷取,汗湿的黑发蜿蜒地贴在冷白的额头,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嫔妃都美。
美的糜烂,美的甜腻,美的作呕。
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自己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我爹有没有注意到。
但是我从此不敢再上课时注视他的双眼,那双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人的眼睛,里面荡着潋滟的春光妩媚动人。
我也不想再听他讲话,我总觉得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喘息,飘着腥擅的味道。
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我出了一身大汗,浑身粘腻,只想快快沐浴更衣。
申璜一直在门外,我叫了一声便殷切地跑过来,端了温茶服侍我喝了几口。
清凉的茶水入腹,满心的燥热勉强平复了些许,我让他快去备水,明日有外国来使正式参拜,我这个做皇帝的必须出席。
水很快备好了,我挥手让人下去,我不喜欢有人服侍我沐浴。
脱衣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腰腹部出现了几点红斑,颜色刺目,映得周围皮肉雪白。
沐浴时候我没忍住,又大力搓揉了几下,搞得那处更红了,看得我更气了。
索性不再搭理,只速速洗好穿衣。
申璜带着小太监们鱼贯而入,沉默利落地收拾好屋子,转身又端来我喜欢的几样小菜,放在桌上,劝我用几口。
“陛下,万事身体为重,一天没用膳了,权且为了玉安殿下,也用些吧。”
他殷切诚恳地劝道,夜里的烛火下,往日看厌了的清秀面容也多了几分姿色。
玉安是我妹,我娘死之前留给我的妹妹。
“小申子,你跟了朕多久?”我直起身来,拿筷子挑挑拣拣,却并不送到口中。
“奴才是明靖二十五年服侍陛下的,已经有六七年了吧。”他驯服温顺地回答道。
明靖是我爹的年号。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哼笑两声,将筷子叮的一声撂到盘子上,“不吃了,拿下去吧!”
申璜不再多语,安静地收拾好碗筷,悄悄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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