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与狼狗①（1 / 2）
尽管没有与同龄女性·交往的经验，但年长者在酒桌之上传授的“除非想给自己找不自在，否则别跟女人吵架”的心得却被叶尔珈德牢牢铭记。面对魔女的纠缠，他意思意思了一下，也就让此次不愉快过去了。
两人在木桶镇逗留几天，玩够了，便启程继续南下。
一路吃吃喝喝玩玩逛逛停停走走，魔女与眷属来到规划路线上的第十二个目的地。
“这个国家没什么好玩的，”花两个铜币买下当地旅游指引地图，叶尔珈德拿着研究，疑惑道，“或者，你是想去周围的遗迹看看？那离得有点远了。”
“才不是呢，”她先是否认，又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走就是了，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奥黛没让叶尔珈德带自己找旅馆投宿，而是由她领路在一片热闹的平民区里左右穿梭，走到一栋漂亮的小洋楼花园门口，方才停步。
“嗯，就是这里了。”她拿出一个魔法钥匙模样的道具在木栅栏前晃了晃，推开门，招呼叶尔珈德也进花园来，“这是我在人类城镇留着备用的传送点，可以通往我名下产业所在的各个王国。”
奥黛简单给他作了解释：原来，魔女一族虽跳出生与死的定义，与大陆轮回同在，但受冥冥之中的“法则”影响，她们掌握的力量所能发挥的最终效应，于不同时代中也如潮汐一般涨落不定。
裴拉十六主神与魔祖斐赫亚斯尚君临大陆的旧神话时代，是魔女最为强大的纪元。
“你看，生活在现在的我，每次施法都需要当场构建法式。但那个时候的先辈们，却仅凭心中意念就可引动魔法。”奥黛说道，“严格来讲，旧神话时代的魔法也并非‘魔法’，而更像是神迹，对至高之力的召唤——基于人类与外种各自对本源的信仰之上。”
而在人类失落魔法、崇尚科学、建立起炼金科技的时代，魔女所能调动的力量也随之缩减至最低。现在奥黛挥挥手就可轻松放出的毁掉一整座城甚至一个小国的魔法——在那种时代是不可能存在哒。
“这算法则对你们的限制吗？”叶尔珈德听明白了，“免得你们在非外种浩劫时期介入到人类活动之中，造成什么，嗯，不良影响。”
按照魔女一族的搅屎棍风格，他竟然觉得，法则预设得很是周全呢。
“可以这样理解。“对学生的一点就通，奥黛很高兴，不吝表扬，”你很聪明嘛，叶尔珈德。“
无论在哪个时代，涉及空间与时间的魔法都被列为禁术，即使能用，也需耗费大力气才可引动。对爱偷懒却又喜欢到处旅游观察人类的奥黛来说，这无疑很不划算。
于是，经过一段时间潜心研究，适合本时代施法规则的空间传送法阵终于被奥黛搞了出来。在那之后，她往来大陆各地便基本都依靠耗材相比临时构建法式更便宜的法阵了。
虽然法阵不像魔法那样可以随时使用、不拘起始地与目的地，存在着许多限制，但每一块钱币都是奥黛“辛辛苦苦靠着正当且合法手段从人类那里赚来的”，每一件原料也都是她驱使手下使魔深入凶险之地甚至要赔上点代价才能淘到的好宝贝，自然能省就省啦。
奥黛领叶尔珈德到这里来不为旅游观光，而是要搭乘传送法阵前往她位于大陆中部的连锁魔法道具商店。
“我的其他使魔可没有你这么贴心，毕竟，你是我亲爱的、可爱的眷属嘛。”盯着眼前乖乖坐着被自己顺毛的叶尔珈德，奥黛语气遗憾地讲道，“每隔几年我都得亲自走一趟，免得他们偷懒。唉，要是他们也能像你一样听话就好啦。”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被她留在中央教廷治下照看产业、和顾客打交道的高等使魔们均可化为同普通人类无异的形貌，但外种生物本体大多丑陋，甚至是奇形怪状，那完全不符合曾身为人类的奥黛的严苛审美。
她惆怅地摸摸叶尔珈德脑袋，留下一句“你自个儿玩吧，这里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便起身去调试许久未运行的法阵了。
叶尔珈德独自在这栋弥漫独属于年轻女性的小清新情调的洋房里转悠，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想了想，他在厨房替魔女泡好红茶端进法阵间，拒绝了对方想要送上香吻的热情，出来往花园晒太阳去了。
等魔女摆弄好法阵，已至黄昏。叶尔珈德做好晚饭，两人匆匆填饱肚子，便一前一后踏入传送阵启程。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是不歇风声。再睁开眼时，叶尔珈德被魔女牵着手，从满设粉紫色纱幔的卧室后间走了出来。
“这是阿布勒斯，位于大陆中部最繁华的王国之一。”她对他说，“嗯，算是我连锁道具屋的大本营吧，这里的人都很有钱有闲，所以每年营业额都很好哦。”
叶尔珈德被室内香氛熏得有点晕。仔细辨别一下，那股味道和魔女身上散发的有点像，但远没那么自然，明显是人工调配并每天在卧室内喷洒，以防老板娘冷不丁前来考察落脚的。
她将尚且晕乎乎所以面色更显冷淡的叶尔珈德推到落地镜前，从镜子里看着他，以讨好的口吻说道：“那个，宝贝，我要麻烦你一件事哟？”
魔女何曾如此客气过，叶尔珈德心头一凛，立刻不晕了，“做什么？”
她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啦，就是……我以老板遗孀的身份掌管产业，所以需要有小白，啊不，是小狼狗陪着去和城里那些贵妇人交际啦。”
她牵着他的袖子来回摇晃。“贵妇圈的风气就是这样的，我不可能一个人去和她们喝茶。想赚贵妇人的钱，就不能做她们之中的异类。“
见他仍然不语，奥黛强调道：”她们可都是我的大大大大主顾欸！大主顾不高兴，我就赚不到钱，我赚不到钱，又怎么养你呢？“
对方明说赚钱辛苦其实暗指他身上一个铜币没有，全靠抱她这个主人的大腿，叶尔珈德不由挑了挑眉，“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