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属修行考核（1 / 2）

终于，在成为眷属的第七个月，他被魔女告知：到了验收修行成果的时刻了。

叶尔珈德心情忐忑，直觉对方又要搞事。果然，说完第一句话以后，她停也不停地宣布了考核内容：“第一场，先考笔试。”

原来坑在这里，叶尔珈德明白了。毕竟魔女之前从未说过对眷属的“文化素养”有何要求，而看她平日表现，也只关注他的身材、外表等等作为一个男人可取悦自己的部分。

发现魔女竟然在挑剔皮囊的同时，还懂得穿透表象去欣赏最本质的灵魂，叶尔珈德心情微妙地想，她似乎……也不是那么完全不可救药嘛。

他旋即摇头，将这种可笑的感叹赶出脑海。

行走于世十三万年有余，她怎么可能会是真正肤浅的人呢？他被迷惑，他一度信以为真，不过因为这个女人惯于在他眼前做戏罢了。

但若说到做戏，其实，他同样没有指责她的立场与资格。

“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见叶尔珈德长时间沉默不语，端坐上首的魔女斜睨他道，“但这关系到你最终只能做我的床伴呢，还是更进一步，成为我心爱的眷属……你的选择会决定你能抵达的上限，你最后的结局。所以，我建议你好好考虑。”

她用带着笑意的语调说着类似恐吓的话。“对只中看不中用的人，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新厌旧的哦？”

那并非假话。她很喜欢他，对他的满意程度超过以往任一个眷属。她希望眼前这个人类青年能陪自己走得更远更久一点，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是诚心的。

直面魔女不加掩饰的恶意，叶尔珈德忍不住开始猜测她从前眷属的下落。魔女换宠物大约就像寻常女人买一件新裙子那样简单，那些曾经得到她真心喜爱却又最终为她所厌弃的人们，在契约解除之后——当初降下的永生不死与强大力量的赐礼，也由魔女一并收回了吗？

他不应该过早思考这个问题。

叶尔珈德沉默着尾随魔女来到书房，接受笔试。

而所谓笔试，真的就是做卷子，并且所有题目均由魔女亲自拟定，从大陆旧史到边地传说到古代典籍翻译到法式构建准则再到魔药原理，包罗万象，甚至还要考校学习符文学所必须的绘画以及……数学。

叶尔珈德快速扫视卷面，感觉比中央教廷选拔圣殿神官的考试还要内容繁杂，题目艰深。

厚厚一叠卷子，魔女却只给他一个上午的时间。她笑眯眯地拿了一座魔法沙漏计时器来，又警告他不要尝试进行无用的作弊行为，便躺回书房另一侧沙发上眯觉去了。

“到了点会自动收卷。”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已逐渐低下去，“欸，昨晚给你出卷子真是累死我了，先睡会儿，你认真做啊。”

叶尔珈德拿起笔，在牛皮纸上写下第一行答案。

当墙角座钟敲响十二下时，果然，沙漏归零，与摆在他桌上的卷子一道飞起，飘落至魔女的书案，辉光一闪便都不见了。

魔女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挥挥手开始赶人：“趁我给你批改卷子，去迷雾森林里把实践科目完成了。”

实践科目听起来比笔试简单，魔女只要求叶尔珈德前往迷雾森林最深处，打败他见到的魔兽。

没错，是打败而非猎杀。叶尔珈德正疑惑迷雾森林内如今哪里还有在自己手下扛得过一轮不死的魔兽，又听魔女殷切叮嘱：“那是我亲手养大的小可爱，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别把它真的打死了，听见没？否则实践科目我就给你打零分！”

压下满心不解，叶尔珈德和往常一样将魔女所赠巨剑“黑焰”背上，出发了。

见到目标魔兽的第一眼，他立即理解了为什么——那是一头与魔女宣称将要赐予他的兽身化形类似的狼形魔兽，身形高大，体格剽悍，眼神凶戾，连肌肉蓄势待发的姿态都优美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