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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生试的三大门槛中，县试在各县举行，事前会规定好录取人数，通常是小县五十，大县一百，旭宜县这次便只录取50人，院试则涉及到国家录取生员的数量，早已形成定例。

与一头一尾的县试和院试不同，府试的录取人数却不确定，这与每年考生多寡有关，而录取几率，差不多有十分之一。按照往年的惯例，今年益阳府来参考的人有将近一千，取个整数，录八十人或者一百人都有可能。

易国疆域比前世的中国略小，大概就是缺了西北边内蒙新疆一块，和最南边靠海的台湾一块，但依旧很大，而从陛下修码头造船的举动来看，他应该是不满足于现在的领地。

楚陆阳坐在旁边的饺子摊上吃了一碗猪肉白菜饺，胡氏和楚午林还有徐家父子皆一副“你心咋这么大的”表情看向他。

既然都是等，吃碗饺子咋了，早上胡氏催得急，楚陆阳根本没吃饱，他还想邀请徐家易一起吃呢。

人渐渐散了些，看不像刚刚那样可怕，楚午林有些等不及了，他跟胡氏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往里挤，徐伯伯紧跟在后面。

徐家易：“陆阳，你真的不担心？”

楚陆阳微微一笑：“说实话，还是有些紧张的。”

徐家易低头：“我怕我过不了。”

楚陆阳：“我觉得你府试过是没问题，但院试有点悬。”

徐家易：“能过府试便很好了，院试…我可以再等三年。”

“陆阳，明年的乡试你会参加吗？”

明年的乡试？楚陆阳本来就挺想试一试的，跟何况现在加了一个算学的优势科目，但这次去参加，就算考过了，名次怕是要吊车尾。

有点纠结……

楚陆阳回道：“还在考虑。”

徐家易：“从明年开始加一种算学，我怕我学不好，算学一门根本无从下手。”

楚陆阳看徐家易苦恼的样子安慰道：“你没学过，别人同样没学过，都是一个起点，不用太气馁。”

徐家易点头，算是听进去了，只是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楚午林一番辛苦挤到正中间，可是他的位置有点不太对，他正站在榜尾，人紧紧地挨着，他根本看不见前头写了什么，看了看数字，这次府试录取了整一百人。

榜末的叫胡奇，楚午林不认识，他只想挤到榜首去看，在他心里儿子楚陆阳应该在那里。

“能问一下第一名是谁吗？”楚午林挤不过去，只好问旁边的人。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回他：“我想想啊！叫什么楚……”

“楚陆阳！”楚午林不由自主张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那名书生，“是不是？！”

书生：“额…对，是你儿子？”

楚午林听了不住点头：“对，对，是我儿子。”

“那恭喜大哥了。”书生拱手道谢，却被拥挤的人群挤得跌跌撞撞，“这位大哥，这人太多，不如我们先出去。”

“同喜，同喜。”楚午林知道了儿子的名次转头满怀高兴地开始找起徐家易的名字，“等一下，我家里还有一个，我再看看。”

书生：“大哥家里还有一个子侄？”

楚陆阳：“不是，是我儿子的同学。”

书生好心地帮忙：“不知姓名为何，不如我帮老大哥找找。”

楚午林：“可以吗？那就多谢了，叫徐家易，大家的家，容易的易。”

书生抬头找了起来，不一会那个名字出现在眼前：“六十一名，也是不错的名次，恭喜老大哥。”

“是吗？哎呦，徐老弟得高兴坏了。”楚午林回身寻与他一起来的徐丙方，没看见人，而且挤得实在难受，他想出去了，也不知道这位书生为什么一直站在里面，难道不会不舒服吗？“这位郎君，一起出去吧，我请你吃饭。”

书生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了。”

回去的途中楚午林打眼正看到徐丙方被困在人之间，上不得，下不得，伸手把人拉了出来，一起离开。

徐丙方被告知儿子过府试后眼泪瞬间都出来了，被楚午林一句别哭了，待会得让你儿子看见给止住了。

等楚午林和徐丙方都满面容光走来，不用说就知道府试是过了。

楚陆阳：“这位是？”一名没有见过的书生？

“陆阳，你又是第一名，爹刚刚被推到后面了，看不见你，都是这位…郎君帮忙。”楚午林想说书生的名字，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小生季墨，年十七。”

楚午林：“哦…季墨郎君。”

楚陆阳拜礼：“多谢。”

楚陆阳又是第一名，徐家易也过了府试，接下来的院试便迫在眉睫。

七月流火，是最热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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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很会聊天，逗得胡氏连连开怀大笑，楚午林都被忽悠得有点熏陶陶的感觉。

季墨说他初来此地，连客栈都没找，正赶上府院发榜，便好奇想看看，岂料第一个来跟他搭话的就是案首的父亲，当真有缘。

楚午林也应得那叫一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