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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四月份，院试则要等到七月份，中间又是隔了三个月。

楚陆阳与徐家易考完府试，按他的想法是把徐家易留在家里一起复习，这样对双方都好，徐伯伯听完也很意动，但徐家易不肯，最后说好的是前两个月徐家易回家，最后一个月他到楚家来做最后冲刺。

府试刚过，楚陆阳待在家里休息，夫子却传信召了楚陆阳去书院，等到了书院一看，这次下场考试的同窗大半都在，他们这一堆是考秀才的童生，旁边一堆则是明年要考举人的秀才学长。

友好地交流完，才知道都是书院里考过县试的学子，没考过自然的不在，不过府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也就两天后，夫子为何如此着急的召他们来，而且秀才院和童生院一起？？？

等夫子们神色凝重地走出来，让楚陆阳和同窗心里都打了个突，是发生了什么？

清湖书院的山长何恒之大儒满脸写着不开心：“今天突然把你们都叫来，知道是为了何事吗？”

“知道。”下面有学子小声地回，这大概是家里有背景，所以收到消息早。

何恒之：“那你们觉得如何？”

楚陆阳：他知道，我不知道啊！山长你可以先说什么事吗？！

朱夫子还冷静，他看下面的学生大都茫然，明显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山长这是气糊涂了，才这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他转头提醒了一声。

何恒之：“算了，德瑜你来说吧。”朱夫子字德瑜。

朱夫子应了一声，转身站到书院学子前：“近日学政传下陛下的圣旨，科举考试将加试算学一科，因这次的院试在即，便不算其内，但明年乡试会多一门算学，而且据学政的意思，陛下对算学一科多有看重，所以占比颇高。”

算学？作为理科生的楚陆阳…感觉怪怪的，封建帝国的皇帝突然看重数学，这难道是要见老乡的节奏？

童生院的学子还好，考算学离他们还久，有时间学，而且年龄小，对圣贤道理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但秀才院一下子闹翻了，乡试就在明年二月份，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而且算学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粗鄙之学，商人，工匠才需要学的东西，却突然拿来考试，拿来选拔人才，陛下是疯了？

楚陆阳静静地在旁边听学长吵吵嚷嚷拐弯抹角地骂皇帝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当今陛下登记快七年，一直勤勉于政，多谋多思，发布了许多与以往不同的政策，但没有一次像这次一般出乎所料，清湖书院的山长何恒之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这次学政还说陛下甚至想七月的院试也加上算学，最后是多位大臣死死拦着不让，陛下才消了心思。

朱夫子叹息一声，抬手制止了吵闹：“古今学子为金榜题名十年寒窗，但终究是效忠于陛下。院试在即，乡试不足一年，抱怨有何用，书院将会开立算学课，你们也可自学，终究不要辜负了多年来的勤学苦读才好。”

楚陆阳轻轻点头，夫子说的对，修的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学习文才再好也罢，武艺也罢，最终目的都是贡献给皇帝，替朝廷出力，皇帝国家需要怎样的人才，你就得往那个方向发展，发展不了那你就得落后，一番辛苦全然白费。

朱夫子洋洋洒洒又说了好长一段话，大都是劝解学子不要灰心，等说完依礼回到山长身后。

山长何恒之不愧的大儒，年过花甲，但身姿峻拔，气质超然，年轻时该是一个美男子，但现在冷着一张脸，语气也很冷淡，不像之前楚陆阳见到他时那般和煦：“吾立清湖书院三十载，育人教书，岂料今日被言以无用，即以无用，那便不需再立身于此了。”

何恒之这是被皇帝伤透了心，不想再当这个山长了。

何恒之身后的众位夫子都惊呆了，之前何恒之并没有说过他要离开，现在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何恒之是清湖书院的顶梁柱，也是活招牌，书院的夫子接近一半是他的学生，若是他走了，这一半的夫子估计也要走一半，这对书院很不利！而且还是这样的多事之秋，更不能发生。

众夫子从劝解学子变成了劝解山长，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旁边秀才院甚至有几个闹着说不读了，要上相城抗议，被同窗围着劝导。

楚陆阳一双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他实在不解，就是加个数学而言，又没有取消四书五经，更没有说读圣贤书是无用的，没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吧？

当然他不敢问出口，不然在这个场合下，看这个形式，怕是会被围攻。

待在书院里一上午，四面八方的吵闹声让楚陆阳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他晕晕乎乎地回到家，扶额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