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王俊凯抱着课本啃到了深夜，这让刘源觉得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好像无论是来自哪里，什么身份，王俊凯都是对自己几近是苛刻的人，带着一分超乎年龄的清醒。

“想不到啊，你真的很拼。我替王俊凯谢谢你。”刘源一边笑，一边柔着声音说。

王俊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滑稽发言，笑得不能自已：“喂喂，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他停了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肯定地说，“如果是王俊凯的话，肯定要努力的，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

刘源微怔，他猜他是想到了在那个世界替代他生活的王俊凯，一定是比他要更加艰难万分，所以算是为了自己，过好每一个人生。

刘源不禁有些欣慰，如果说在之前还害怕他会懈怠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不用有任何顾虑了。

他回忆起，王俊凯还在上初三时，在学校初中部的篮球场，自己只是随手盖了他一个帽，自己开玩笑一样的告诉王俊凯，如果他能盖回来，就答应他一件事。那之后，王俊凯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苦练两个月的球技，像是受到什么委屈要一雪前耻般，成了球场上的拼命三郎。

可是要盖一个身形比自己大一号的刘源，这对王俊凯来说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那两个月里，刘源只要一有空就陪着王俊凯练球，每一次在王俊凯就快要成功的时候，他总是能跳得更高一些。

而在王俊凯真正成功的下一秒，刘源跟他告了白。

王俊凯小脸通红，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你卑鄙，这本来是我的台词。”

那年王俊凯15，他17，他们相识了10年。

都说从小玩到大的人不容易变成情侣，因为如果有什么猫腻的话，也早就该有了。刘源不清楚自己17这年告白算不算“早”，但他只觉得他在最合适的时间，找到了最合适的时机，告白了最正确的人。

想到这些，刘源不禁扬起了嘴角。

王俊凯看着他窃笑的样子，直接愣住了。他用膝盖也能够猜得到眼前这个人撑着脑袋傻笑的样子是在想什么。

这感觉像是他往心里的榨汁机放进了几朵玫瑰花，却又切进了一颗柠檬。挤出来的汁是又酸又苦的。

——原来这张脸，在想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此刻，在时间的另一端。

“你在傻笑什么？”北京市某小区内王俊凯的家里，刘昊然对着一面照片墙意味不明地笑着，被王俊凯大声地质疑着。

他循着刘昊然的视线望过去，那是应该是王俊凯成长各个阶段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有出席典礼的，参加节目的，拿奖的，还有看起来像是杂志封面和专辑的设计稿。家里太大了，他之前甚至没有仔细地端详过这一面墙。它像是一座勋章，嘉奖着这位大明星这些年来的努力，念及此王俊凯甚至觉得有些亚历山大。

而画面的正中央，夹杂着一张画风毫不相符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脑袋都被放大了一倍，用特效加上了耳朵和尾巴，王俊凯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伸手用盆接住另一个人递过来的一条鱼。虽然那个人只能看得到一小半侧面，脸上还沾着泥，但王俊凯怎么会认不出来，这个人分明就是刘昊然。

这张照片像是某个画面的截图，与其他构图用心打光精致的照片比起来实在算不得太好。那么它会出现在中间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了。

“你上次说，他不是你的爱人，其实是骗我的吧？”王俊凯一副我全都懂的口气问他。

刘昊然突然收敛起了笑容，抿着嘴，扭头看向王俊凯。

这或许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近距离的，好好看他的机会。

在这个明知道住在这个身体里并不是他的时刻，他才敢放肆地，用这样热切的，毫不保留自己爱意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