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颜汐珏看着略显局促的夜灵曦，不知该如何开口。先前她并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任何要助他寻找三妹的意思，方才在绛辰厅突然听她说出，比惊讶更多的是担心。

夜灵曦捏皱了衣角：“我……”

“你，要走。”无力的肯定句无力地打断了她的话。

“嗯。”夜灵曦低垂着头，看不到此刻的她是什么神情。

颜汐珏蓦的抬起她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为何事先不跟我商量？你知道这个突然的决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夜灵曦明显被颜汐珏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自己惹他生气了。

“霏翎的失踪绝不止我们目前看到的这样，对方在暗我们为明，这次的寻找是否也在此人计划之中亦未可知，万一……”颜汐珏蓦的止了声。那种结果，他不想看到，不愿亲口说出，甚至不敢去想。

原来，他不是因为自己事先未同他商量才生气，而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夜灵曦轻笑一声，是自己多想了啊。“没有万一。”夜灵曦左手握住他的手腕，浅笑，“你放心，没问题的。若有事，还有卿玄哥帮我呀。”但她明白，颜汐珏说得不错，万一这是更大的陷阱，坠入岂非万劫不复。

“不怕？”他将她散于额前的青丝别至其耳后。

“不怕。”她笑了。怕，怎会不怕，她怕这一去，便会失去他。

颜汐珏轻抚她的面颊，半晌，才喃喃自语般：“我等你。”夜灵曦安心一笑，对她来说，三字，足矣。

夜灵曦正待离开颜府，却被两人拦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颜卿玄及其随从瞿（qú）疏尘。“夜大小姐，家主有请。”瞿疏尘拱手。

“父亲这是……”颜汐珏一脸不解地看向颜卿玄，试图从他那里获答，“大哥？”

颜卿玄并未理会他，只侧身让出一条路，用一种道不明的目光注视着夜灵曦。颜汐珏隐隐觉得怪异，牵起夜灵曦的手与她同去了绛辰厅。

意外的，之前散去的众人竟都回来了。夜灵曦最末进厅，颜珞葶看到她，急急上前：“灵曦姐姐，你……来了啊……”最后三字，颜珞葶笑得勉强，说得更是勉强。颜汐珏看一眼神色古怪的颜珞葶，淡然开口：“父亲急唤我们回厅，是为何事？”

“颜二公子若想知道，大可问问你身旁这位夜大小姐都做过什么好事。”贺沐橙摇扇诡然道。

颜汐珏闻言漠然：“贺伯，灵曦心性至纯，做的事自是好事，汐珏不懂，怎样的好事需三大家族家主特地在此共议一番。”

“哦？”贺沐橙看一眼颜溯暝，见其并无阻拦之意，便合扇一指，“二公子不懂无妨。传闻……不，众所周知，颜二公子与夜大小姐感情至深，贺某今日倒是想见识下，二位的感情深至何种程度。”言毕，贺沐橙冲他们身后点点头，一位七旬老者颤巍巍地走过颜汐珏身侧，然后站在他与夜灵曦面前，颤颤地递上一封信。颜汐珏伸手将其接过，缓缓打开，目光扫过纸上字迹，拿信的手略紧了几分。他抬首：“此为何意？”

“颜二公……公子，二公子，此信是……是……是……”老者双唇直颤。

“老人家莫慌，是什么，如实告诉颜二公子便是。”贺沐橙打开扇面轻摇。

听贺家家主发了话，老者定定心神，再次开口：“是从颜三小姐手中取下的……”

“取下？”颜汐珏双瞳猛地一缩，“此言何意？”

“啪啪啪”，贺沐橙拍掌轻笑：“二公子果真睿智，细节捕捉当真精准无误。很简单，字面之意而已。”

“父亲，三妹究竟怎么了……”颜汐珏压制着心中不好的预感，声线低沉，“此信字迹出自灵曦之笔，而信又在三妹……灵曦？”颜汐珏声线一转，突然想到的联系让他很是奇怪。夜灵曦也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怪异，伸手接过信纸。

信中只有四字——密至夜府。熟悉的笔画走势，不曾记得的内容，让夜灵曦略略头疼。

“字迹的确与我的字迹相同，但此信，我可以肯定，我从未写过。”夜灵曦定然道。闻言，颜汐珏暗暗松口气。可贺沐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失了态。

“夜大小姐贵人多忘事，忘记写信给颜三小姐可以理解。轻事可忘，那亲手害死颜三小姐，此等重事，夜大小姐不该忘吧？”

夜灵曦脚下一软，脑中霎时一片空白，颜汐珏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胡说什么！灵曦姐姐不可能害死三姐！不见证据，妄加之罪！”颜珞葶哭喊着要上前，却被颜溯暝一声喝住：“颜珞葶你够了！还嫌不够乱吗！给我站回来！”颜珞葶止了步，却仍在不住的抽泣，她不相信，她不能相信，对她那么好的夜灵曦，会害死自己的三姐。

同样无法相信的，还有颜汐珏。

“怎么会，不可能，不会的……”他的声音明显发颤，平日沉稳凛然的他第一次失了态，“三妹在哪……是生是死，我要见她……”他紧紧握着夜灵曦的手，看着她，目光满是企求之意。夜灵曦只是下意识地不住摇头，完全听不进他说了什么。

“老人家，请为我们带路，去看颜三小姐的，尸体。”颜溯暝沉声，捏紧了手中带血的荷包，其上绣着的颜家家纹被捏得变了形。

“是……是……”老者颤颤拱手。

颜溯暝命颜卿玄与颜汐珏夜灵曦二人同乘一辆马车，暗令其监视夜灵曦的举动。说穿了，他是怕在见到颜霏翎的尸体之前，夜灵曦会心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