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颗栗子（1 / 2）

老旧的小区，红砖楼，楼道口散发出阴冷的霉味混合着阵阵臭气，像一只张着大嘴的野兽。

楼外立起警戒线，所有住户被请出居民楼，几位警察正在问询。

“队长，你来了！”

在楼道口等待多时的莫许一看到司齐便冲了过去，为司齐把警戒线拉起，好让他进来，几位警察也停下手头的工作向队长点头致意。

“现场怎么发现的？”

莫许带司齐上楼，面色凝重。

“邻居闻到302传出刺鼻的臭味报警。”

两人走着台阶，越往上一步鼻腔里的气味越是浓重。

“队长，先带上口罩吧，上面的味道更冲。”

司齐接过莫许递来的口罩，熟练地带上，可到了302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冲到楼道窗口一阵狂吐。

莫许一边捂着嘴一边拍着司齐的背，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一整天没吃东西，司齐吐的全是酸水胃里更难受了，他擦了擦嘴，脸涨的通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次味道怎么这么冲！”

莫许捂着口鼻尽量吐词清晰地回答：“这次，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和上红药水的味道。”

司齐惊讶地看着莫许：“又是红药水……”

“嗯。”

“先进去吧。”

司齐整理好情绪，经过前两次的现场，这种红药水的把戏他已经不觉奇怪，但是案子一个接一个的发生，对自己办案能力一次又一次否定，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自己带的刑警队徘徊在案件外围找不到突破口，再这样下去，很快上级就会发声。

“队长你不休息一会儿？！”

莫许话还没说完，司齐就冲进了302。

尸体虽然被白布盖着，但尸体下的地毯晕开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即使地毯上的痕迹显示这个印记曾被红褐色的药水覆盖，但风干后这个人形依旧触目惊心。据说尸体腐烂的液体会渗透进地板，尸体的气息会渗透到整栋大楼，长久无法消散。

见到司齐法医涂廷放下手中的工作，依旧不废话直接介绍死者情况：“死者和前两次案件一样，因为强行灌注红药水导致肾脏快速衰竭死亡，但这个死者生前已经得了肾癌，没有多长时间了，可能是因为费用问题，选择在家保守治疗，每天的活动范围不过这五十平米，家里到处都是药罐，还有一些江湖郎中所谓的‘神药’想必死者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活得再长一些，目前尸体属于中度腐烂，也就是说死者的内脏已经腐烂严重，表皮状况稍微比内脏好点，初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在3~4天前。”

莫许捂着嘴打量着房间：“这个屋子一看就是个病人的房间，凶手明知道死者命不久矣还实施谋杀，这是得多恨死者啊！”

司齐捂着鼻子点了点头：“没错，如果只是谋财根本不需要花力气对付这样一个病人，一定是仇杀。”

司齐蹲下企图揭开死者身上的白布。

“队长！不要！太恶心了！”

莫许没有拉住司齐，他把死者面部的那块白布揭开，死者面部眼球已经生出一条条蠕动的白蛆，莫许立刻跑去卫生间干呕。

“这个地方……有点奇怪……”

“什么？”

涂廷蹲下仔细看着，死者的嘴角与下巴部分有明显的黄色腐烂痕迹，和尸体其他部分黑红色的腐烂痕迹不太一样。

“涂廷，这里是？”

涂廷意识到自己遗漏了这个重要证据，立马叫助手拿来工具开始化验。

数分钟后，涂廷又交代助手对地上的液体进行重新化验。

多次确认后，涂廷拿着试纸走到司齐的面前。

“是碘酒。”

莫许上前质讯：“不是红药水吗？怎么又成碘酒了？！”

涂廷仍旧面无表情平静地回应：“对，是碘酒，在灌完红药水后，死者还被灌了碘酒。”

“你是说，这些黄色的溃烂是碘酒造成的？”司齐疑问。

“准确地说，是红药水和碘酒共同作用而成，大多数都知道红药水和碘酒是家中常用的消毒杀菌药物，但是很少人会知道，当红药水里的汞溴红与碘酒中的碘相遇，会生成□□——一种剧毒物质，这种物质对皮肤黏膜和身体组织会产生强烈的刺激作用，轻则会引起皮肤溃疡，重则会导致汞中毒。”

“所以，死者的死因究竟是……”

“死者的内脏已经高度腐烂，目前无从测出其碘含量，但对地毯上药物的化验结果显示，碘酒的量比红药水要少得多，这种用量基本上只能造成皮肤的重度溃疡，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红药水。”

司齐咬着食指的关节，面色凝重：“所以，这一次凶手除了灌红药水之外，还给死者灌了碘酒，很可能只是为了让死者更加痛苦？！”

“不对！”司齐转了个身又分析道：“按难易程度来说，这个死者是最容易杀害的，如果是因为凶手最恨他，肯定会对他先下手，根本不用等到夏轩和纪杰死亡后这么久再动手。”

司齐踱着步子不断推理又不断否定自己：“或许灌碘酒的另有其人？或许……”

“能测出是先灌红药水还是先灌的碘酒吗？”司齐转身询问涂廷。

涂廷无奈地摇头：“不行，时间太长了……”

这次案件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