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1 / 2）

止水是被吵醒的。

而且被吵醒很久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装睡呢？

……还是因为，太吵吧。

“你确定没问题？”这是露——这句话过去半小时里止水确认自己听过至少三遍。

“嗯，身体没有大碍，昏迷可能还是忍术的后遗症吧，这我就看不出来了。”陌生的声音，像是少年，止水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所、以、说~~~果然还是都怪小露你把人家给劈晕了，看，都睡一整天了还没醒。”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露：“孝川你闭嘴。”

接着一顿。

然后又是那个少年的声音——听上去有种生无可恋地麻木：“确认肯定一定没有后遗症，露桑，你的确是有写轮眼没错吧？我可以走了吗，最近村里很忙，因为昨天晚上请假我今早已经被代子抱怨了。”

孝川/露：“不行！”

露：“我累了。”

孝川：“就是，小凪连你都走了我就要被抓壮丁了，我不干！”

凪：“……孝川桑您作为大名说出这种话真的没关系吗？”

露没搭理他，沉默不到三秒：“你，真的确定绝对没问题？”

“哎哎哎——”孝川不忍侧目，“小露，亲爱的，宝贝儿，你都问过几遍啦，从昨天小凪被你抓来开始到今天你自己算算，算得清吗。”

一顿，青年大着舌头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担心自己不够欠揍：“还是说怎么，这位是你的，男……”

露盯着笑得不怀好意的藤原孝川，十万分想将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名打包丢给外面村民，方便他们自行奴役此人。

忽然有一只手轻轻地覆上了她的眼。

少年覆着一层均匀薄茧的手比她的皮肤稍暖，眼睑敏感的皮肤受到轻微压迫的刺激，不由自主地微跳两下。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被刻意压低变了些音色，但显然伪装得并不怎么走心，捎着惺忪的鼻音，像是没睡醒。

“猜猜我是谁？”

露：“……你几岁了？”

止水轻笑下，放下手看着露跪坐着转向自己，拇指不动声色地轻轻蹭过方掌心里才抚过女孩眼睑的地方，“未成年。我睡多久了，这是哪，鼬他们呢？”

“一天不到点吧，这里是汤之国，我哥他们？”露冷笑一声，几秒前还宛若复读机四平八稳的语调陡然拔高八度，瞬间变成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火之国和川之国的国、境、线！”

止水对面，满下巴胡茬的青年默默打个哆嗦。

趁露背对着自己，孝川在胸口画出十字再朝止水双手合十，表示“请施主自求多福”，默默地拖上眼睛上裹着绷带不在状态的少年，悄悄溜了。

止水：“……？”

“呃……”他忽然觉得大事仿佛不太妙，“那为什么，我们……”

“因为查克拉不够！”

露简直要被他气笑，满肚子的火气从昨天攒到今天，这会在原地“轰”地发射升天：“开着须佐你给我用个瞬身术试试看？！又没有尾兽级别的查克拉，查克拉不足这个东西除了长得大点吓唬人以外能干什么？碍手碍脚废物一个，对付大野木那种矮子，还不如一个天照管用！！！”

十万八千里外的土之国，还在满肚子火气统计岩隐损失情况的大野木大人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而且我用飞雷神这么多年，总共也就带了你两次，怎么每次跟你一块就必然查克拉枯竭？托你的福，影分身又全没了！包括留在岩隐搜集情、报、的！！！”

“还有，你自己用影分身糊弄我也就算了，那三个混蛋，居然还让用飞雷神送你去大野木那？你简直……”

露咬紧了后槽牙，所有咆哮喷薄成一句几乎掀开屋顶的总结：

“气死我了！！！”

孝川心惊胆战地望着自家客房，疑心这个月所剩无几的工资要拿来装修自己房间，不由满面愁苦地看着凪：“唉！这闺女，可愁死了，这种脾气，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凪：“……”

摊上这样的大名，汤之国还没被灭国可真是世界奇迹。

露板着长棺材脸，反复深呼吸平复半天，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微微仰起头盯着止水的眼睛。

眼里惊怒的潮水退得一干二净，止水仿佛从女孩的眼里捕捉到刹那的哀求。

“何况……那个时候，如果我没有想套大野木的话，不在那里呢？或者没发现你就走自己了？到时候，你一个人，留在岩隐村，还有个被气疯的大野木。”

“你想过……自己没有？”

最后一句露差点脱口一声“我”，临到头来反应过来不对，差点咬到舌头这才险伶伶把话音咽回去改成了“自己”。

露想自己真是被气疯了，充其量不过是故人遗愿，止水安危与否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好在衔接尚算合理，止水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他沉默半晌，抬起手轻轻抚过露的后脑勺，露不知是发完脾气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还是怎么，只拿眼神剐下他，由着他顺毛，也没躲。

“那你呢？”止水问，“一个人，对上土影。你想过，自己没有？”

露翻个白眼，“废话，破烂结界用天照烧掉就行。我早试过，空间和术式都能烧。”

“那如果撑不到到那个时候呢？尘遁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没能逃掉，怎么办？”

“最多也就是须佐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