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牛肉(2 / 2)
胭脂坊正门熙来攘往,偏门这处却是门可罗雀。叶落秋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是护院,认得她。不待叶落秋开口,就招手让她入内,只是打量叶落秋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带着嫌恶。
对于见惯莺莺燕燕的护院而言,眼前这个满脸麻子的少女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哪怕她有双漂亮的眼睛,那也抵不过一脸麻子带来的视觉冲击。
叶落秋对于护院异样的眼神视而不见,道了声谢,兀自绕过后院朝姑娘们的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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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雅房内。
三名华贵锦衣着身的少年趴在窗边的桌子上,头颅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们的身旁立着三名小厮,各自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动作整齐的为三位少爷扇风。
“大黄,咬它!咬死它!”
“阿牛,你给我上啊!啧——”
窗外是清澈见底南阳河,烈日当空下,偶有船夫撑篙驶过,泛起一片粼粼波光。
忽地,雅房内发出一声怒吼,随即一个物件被人从窗口被扔了出去。
“扑通”一声,物件掉到河里,很快就沉入河底。
雅房内,欧阳祁阴着脸将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扔到喻子然的怀里,在一桌佳肴前坐下。喻子然嬉皮笑脸的掂了掂银子,从袋子里取出三个银锭子,分别扔给三个小厮,笑道:“欧阳少爷赏的。”
其他两位小厮忙不迭道谢,欧阳祁的小厮却是有些为难,银子捏在手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阳祁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老子亏待你了?还需要拿别人的赏赐?”
小厮吓的赶紧将手里的银锭还给喻子然。
另一厢,肖湛在欧阳祁对面坐下,兀自斟满一杯酒,扫一眼欧阳祁的脸色,不由得嗤笑道:“欧阳,你也忒的没有赌品了。玩玩罢了,输了便输了,作甚将蛐蛐扔进河里呢,没的污了这南阳河。”
闻言,欧阳祁的脸色更难看几分。
喻子然在欧阳祁身旁落坐,一手圈着欧阳祁的肩,一手轻摇折扇,谑而不虐地笑道:“便是便是,不过是玩玩,何故这般较真。大不了这样吧,你今日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与哥哥说,哥哥请了。”
说着,他随意地将一袋银子扔到桌上。
白花花的银子从松开的袋口掉出来,滚到桌上,掉到地下,“咚咚咚”地响。
三个小厮看的眼睛发直。
这一袋银子可供普通农家两三年的开销了,但对于身为南阳镇第一富户的嫡子而言,显然是不值得一提的。
他这般不爽利,气的不过在斗蛐蛐中连输几场罢了。
这边欧阳祁的脸上荡着愠怒,而另一边的肖湛与喻子然却在旁捧腹大笑。
能叫欧阳祁生气,于肖湛喻子然而言,是件极开心的事。
三人嬉戏打闹了半晌,欧阳祁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喻子然忽然想起什么,对身边小厮道,“我的海棠呢,怎的还不来?”
他嗤了声,贴身小厮见状,忙不迭的出门问情况。不消一刻,老鸨张妈妈领着三位如花般的姑娘进来了。
这三位,分别唤作海棠、杜鹃、牡丹,是胭脂坊的头牌。
甫一进屋,张妈妈便谄笑道,“真是对不住三位少爷,方才传话的小厮有事耽搁,让你们久等了,海棠杜鹃牡丹,还不打紧伺候三位少爷。”
边说边朝三位姑娘打眼色。
三位姑娘哪是不谙世事的,张妈妈话未说完,早就扭着纤细的腰肢贴了过去。
喻子然被海棠送了一口酒,早就没了脾气,捏了捏海棠的小脸,摆摆手对张妈妈道,“算了算了,看在海棠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闻言,张妈妈自是喜上眉梢,奉承了几句,退出厢房。
窗外春色撩人,屋内媚色诱人。
春风袭来,吹起轻薄的罗衫,无边媚色尽显眼前,看的三名小厮耳根微红。
海棠与杜鹃柔软的身子贴在喻子然与欧阳祁的身上,娇媚的唤上一声“公子”,送上一口美酒,娇滴滴的模样好不叫人怜爱。
反观牡丹这边,氛围却颇为尴尬。
“肖公子,牡丹给您斟酒~”
“我自己来。”
“肖公子,牡丹给您捶捶腿~”
“别别别,我怕痒。”
牡丹涨红脸,在旁手足无措的望着眼前一脸坦然的少年。温香软玉在怀,欧阳祁取笑道,“阿湛,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你难不成还想将处子之身留给未来夫人?”
喻子然拍掌大笑,“便是便是。自家小丫鬟看不上,连这胭脂坊的头牌也瞧不上,阿湛,怕是南阳镇没有能入的了你法眼的女子了。”
对于两人的调笑,海棠与杜鹃故作出浮夸的讶异之色,肖湛却是不以为意。
倒不是他瞧不上这些个女子,不过是没兴趣罢了。家里丫鬟也好,此间姑娘也罢,连着那些贵夫人引荐的小姐,对着他,都是一个样。
羞答答的,皆是一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
无趣!
这么想着,他倒是想到一个并没有那么无趣的人。
肖湛一手抵着下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冰凉的酒杯。想起那日的情景,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天下姑娘都盼着以花容月貌之态示人,她倒好,反其道而行。
有点意思。
他自顾自想了一阵,站起身子往外走,喻子然抱着美人,见状,奇道:“哎,你去哪?”
眼神扫过美女在怀的两人,肖湛懒懒说道:“上茅房,要不要一起?”
喻子然:“……”
欧阳祁:“……”
赶快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