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任鹤收到特殊通知，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乘上了电梯。正在电梯里顾影自怜的女鬼看见他，张口问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没什么新鲜事。大概就是有几件奇怪的……事故吧。”

他拍拍她的脑袋，依次摁下三楼，七楼，负二层，三楼，七楼，负二层的按钮。如果是在普通电梯里，他一定会被痛骂一顿。但这架电梯是医院里著名的闹鬼电梯，没人会来注意他用了多久或者究竟想到哪里。

第二次到达负二楼时，电梯门打开，外面已经不是灰黑的仓储室，刺目的亮光**电梯里，让梳理头发的女鬼瑟缩着靠在角落。任鹤贴心地为她按下关门的按钮，一步跨出电梯，整理自己的衣服。

“今天是什么？”

“一个意外坠楼的女性人类。现场有非人类的种族，所以……只好请医生您来鉴定了。”

守在尸体旁的一男一女身着检察官的黑色西装，手持武器。任鹤没有正视他们，低头检查尸体。特殊执法部门的人员都不怎么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察觉到两位检察官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任鹤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他们胸前：那里有检察官的等级徽章。白色是刚入职，金色是经验丰富。这两位的徽章都是金色的。看来已经见惯了本地稀奇古怪的各种异族。当然，也可能是已经剿灭了大批异族……

视线再回到尸体上，这具女性也对他投以空洞注视。阳光小学班主任的名牌握在她手中，已经被血浸透，几乎无法辨认了。

“阳光小学……”

这几个毫无意义的字让任鹤联想到了什么，心里迅速打定了主意。

“什么事，医生？”

检察官在背后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什么。两位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回头，任鹤也知道有两把武器正对着他的后脑勺。而拿着武器的人，（能叫人吗？）对所有的异族都视若害虫。居住在他身体里的恶鬼们蜂拥而出，围绕尸体时，两个检察官都后退了一步，眼睛瞟向别处。

“人面鬼……”

半夜不仅仅是城市里的另一半生物活动的时间，也是观察的好时机。如果视线足够敏锐，就能看见除却夜色下的怪异景象。

阿努比斯被半夜叫醒，现在眼睛半睁半闭的跟在图安后面，双脚全凭意志力向前走。

“你不是睡了一整个白天吗？”

图安精神高涨，像是等着去上学的小孩。他后面的那个人却没什么期待，甚至不停地打哈欠。

“我到了目的地能睡觉吗？”

“除非你想永远睡在那儿。”

“真棒。”

阳光小学紧锁的栅栏门和封条形同虚设，阿努比斯很快就手脚并用爬了上去，转头问图安怎么不上来。

“你傻吗？”

图安抬起自己的脚。

“哦，我以为山羊都很擅长爬墙的。”

阿努比斯跳回地上，提起图安，拍拍翅膀就飞进了学校里。他的翅膀看似笨重，其实挥舞时毫无声息，连门卫室的老大爷都没惊醒。若是夜间偷袭路人，这双翅膀一定能帮上忙。图安不得不假设阿努比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偷袭人类是因为他遵纪守法。

一个遵纪守法的食尸者。这句话实在太好笑了。

“阿努比斯，你杀过人吗？”

图安直接踩过地上那些树叶和纸屑，反正他的蹄子走在石板路上也清脆作响。阿努比斯和他正好相反，走路像大猫一样寂静无声：

“嗯……应该算。”

“我以为你是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