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1 / 2)
“你到底是谁!”晴月被对方纠缠得烦躁不堪, 他的攻击对对方丝毫不奏效, 因此他的招式渐渐紊乱起来。
“嗯, 没想到顶级死神也会漏洞百出呢呢?”那人挨下他一击,反手还他一刀,“处处……都是破绽呢。”
晴月知道, 面对嘲讽理应冷静下来,这样对方的嘲讽才不会奏效。可他心中的烦躁几乎快要吞噬他, 他强行压抑下自己的情绪, 可手下的动作却已经无可挽回般走向毫无章法:“少废话。”
斗篷人低声笑着:“焦躁、暴戾、无力感, 在你身上看到这些,真让我感到愉悦。”
晴月与他拉开距离,不想和他进行太近距离的接触, 可斗篷人却粘得很紧。他垂眼观察着斗篷人, 左手持刀,阶位虚浮难测,过长的刘海下, 一只眼若隐若现, 毒蛇般盯着他。
那斗篷人刀法一变,改砍为刺, 晴月睁了睁眼:“江间刀……”
只不过是把双刀改成了单刀,他的另一只手只持着一把短刀。
“难为你还记得江间刀法。”斗篷人步步逼近, “明明是正宗的传承人, 却完完全全抛弃此法, 若先家主得知, 该是悔恨你毁了江间家,恨不得你从未出生吧。”
晴月一愣,左臂被划一刀,但负伤累累的他已不在乎,他笑出声:“江间家不是你毁掉的吗?莲杉?”
斗篷人动作一顿,声音变得有些疯狂:“你胡说!”
“是啊,污蔑我污蔑多了,自己也相信这份你拟造的说辞了呢。”看破了对方是谁,晴月多少轻松了些许,他伸手借下对方甩来的一把飞刀,“软绵绵没有劲头,果然是被废了一只手,连双刀都无法使用了呢。”
“是你——是你!”莲杉提刀砍去,“你是江间家的罪人,你是!”
情况倒置。晴月虽无法破解莲杉不死之谜,但已捉到了莲杉的焦躁点并缓解了自己的困惑,在情绪上,他已经略胜他一筹。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古怪法子,但你在我面前永远是个弱者。”晴月抬剑接下一击,“你可以拦住我,却杀不死我,不是么?”
莲杉那只在刘海中若隐若现的眼更显疯狂:“你尽管杀我,想必他已经快死了,他死了,就没人能救九璨了。”
晴月动作一乱,又瞬间纠正过来:“九璨何需人救?”
“的确,九璨的综合能力可在世界称王。”莲杉硬生生接下晴月一剑,“可她无法做到瞬间破解戊渊潜心研究多年的法阵,当然——现在连戊渊也无法做到了。”
晴月握紧剑:“你……”
不“死”的秘密,果然相关于法阵。
“啊,也不能这么说。”莲杉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他向前一步让晴月的剑将自己穿胸而过,“除非,戊渊他主动选择死亡,用他自己的方式。”
*
瑾一面对一个选择。
信任戊渊以保九璨,或者忽略戊渊的请求,将九璨的命令进行到底。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锁骨处,那里的结印与法阵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异样。
戊渊忽地跪倒在地,他捂住胸腹部,脸色白得瘆人:“我不能死,不能现在死,你别等了,九璨永远不会求助于别人!但你必须得相信我,现在必须得相信我。”
瑾一攥拳,指甲没入掌心,刺得生痛:“我凭什么信任你?”相信一个曾经的叛徒,相信一个九璨亲自设法囚禁的反贼,却违背九璨的命令?这听起来是极为可笑的。
“不是信任我……”戊渊无力地摇摇头,“是你必须做出选择,可能在十分钟后,我就死在你面前了,而那时,则为时已晚。”
瑾一摇头:“她让我……”
“她让你看着她死你也会这么做吗?”戊渊捶门,近乎嘶吼,“现在,她不会死,她也没有危险,可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甚至五分钟后,我可能就会死了,这个复杂的法阵,则彻底从我身上剥离,控制权落入玫色手中。而我现在必须去找到玫色,去彻底打散法阵的关键环节,否则……”
他低头苦笑,“他会拿那法阵为所欲为,就算是九璨,也需要心无旁骛地研究数月才能破解吧……毕竟,在狱中那么多年,我只研究了这一种抗破解的运作方法。可是,她已经深入Q国,又如何心无旁骛,又何来数月时间?”
瑾一沉默。
“你必须选择相信我所说的。”
“法阵只有,只有你死才能被剥离吗?剥离后就自然会落入玫色手中吗?”瑾一开口,“而破解办法只有你去和他当面对峙吗?”
戊渊安静良久,面上的沉思已经暴露了他的思虑。
“我知道有别的办法,这种方法可以两全。”瑾一开口,“你不必掩饰了。”
“是有别的办法,可我现在只能自己前去。”戊渊捂住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央求你信任我,是因为我无法信任你,你不懂法阵,你也太过弱小,我不能把全部赌注放在你身上。你一旦出错,结果和我死在这里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