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带你一个(1 / 2)
一声脆响, 刀尖与扇上铁骨相碰,只见那刀刃瞬间卷起、开裂,而扇子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滚了两圈。戊渊的手指尖微动, 垂了下去。
“脚下功夫不错。”戊渊扯出一个极为嘲讽的笑。
低阶对中阶本就越级,瑾一勉力支持已实属不易,这一分心就让敌手有了可乘之机, 他左臂生挨了一击,绷带被割裂,里面已愈合的肌肤又新增了一道狭长的刀上。
就算是强悍如A类药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摧残。
他接了一击,后退了两步后又察觉背后的攻击, 他略一侧身避开要害, 但仍然感觉到了刀刃划破肌肤的痛感,那一刀从肩胛骨到腰,由深到浅, 虽不致命但严重阻碍了他动作的舒展性。
他反手一刀抵住第二击, 反身轻跃脚下借力挥刀向前。一人被他这一套诈得乱了分寸,右肩部被生砍一刀,深可见骨。
威压之下的他不敢再分心, 乘胜追击,以失去战斗力的那人为盾, 在十余人中闪动身形, 虽不免小伤, 但再也没出现像之前分心受到的那两击的严重伤。
过多人围攻他一人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益处, 对方人多,动作之间恐怕伤到自己人,处处受制,而瑾一便更为自在,只需要面对攻击做出最直接的反应即可,动作并不用受制。
可在他伤了对方四五人后,明显感到了力不从心,在威压下动作已经不易,更何况是十来个中阶,长时间极限的动作让他疲惫异常,哪怕肾上腺素也没法让他更有精力。
与瑾一这边激烈交战的画风不同的是九璨这边,一副岁月静好的吧台咚模样,而这两篇区域相隔不过一两米。
九璨将剑刃更靠近了戊渊几分,她看着一条条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脖颈上,声音轻极了:“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你?”
“前辈不到万不得已,从不杀人。” 生理和心理上的极度不舒适已经让他眼中湿润,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湿意,“非也?”
“你对我倒是了解。”九璨又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不过,杀你一个为民除害有何不可?”
“算漏了呢……”戊渊垂眼,“前辈好安宁,又怎会对'祸乱'感兴趣?”
他偏头一笑,没有一丝邪佞味道,依旧温润如玉:“不过,恶灵杀人,杀的是对自己有恶之人,而庇佑对自己有恩之人;生灵紊乱,暴躁者杀人偿命,怯懦者被淘汰,虽难免误杀,可留下的自然是善良又勇敢之徒,这样的筛选有何不可呢?并非祸乱,而是在'救治'这个糟糕的世界。”
他不等九璨应答继续说道:“在下有幸窥得高阶的心理报告,前辈竟是无情无欲之人,凉薄至极,这岂非这种筛选机制下主宰者应有的心境?”他垂眸轻笑,满面苍白似乎也无法击溃他的风度,“而在下虽无情无欲,可有争有求,做先行者,开天辟地正好。”
九璨算是捋清了戊渊的想法。合着他就是个邪.教头子,缺个吉祥物找上她了。
这邪.教比较有意思,就想让天下人统一无情无欲,向她这个吉祥物学习,而他就做那个制定规则的领导人和执法人,谁有欲有求直接被“淘汰”。美丽新世界啊。
想的倒是挺美的。
九璨拍拍他的肩:“我信奉当今社会主义。”不搞邪.教。
戊渊蹙眉:“社会主义?”
九璨:“要不你也抄一下思修马原和毛概?”三本真理行天下。
戊渊:?
九璨一瞥,正见甜品店对面的网吧的LED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黑底红字醒目极了。
她冲着大屏幕扬扬下巴:“就那个。”
戊渊认真看了一遍后微笑点头:“此言正合我意。”
九璨啧了一声,又把他向下压了几分,她似乎听到了他腰板脆响的声音。
“如此的话,在下倒觉得前辈同在下想法相仿。”戊渊手艰难支撑着自己,以免自己的腰部再次受伤,“一个友善的、人人安居的国度。”
这个邪.教一本正经地和她说,我的教义和社会主义二十四字箴言有异曲同工之妙,脸都快比天还宽,比地还厚了。
变态通常意识不到自己是变态,因为他们总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自己的逻辑里,自己才是最正常的存在。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瑾一滚到她脚边了,身上刀口纵横,但他一个翻身站起来,提刀又冲了出去。
九璨:……啊,把他给忘了。
她没想到瑾一能和十来个中阶打这么久还不向她求救,这显然还打出激情来了,瞧那小眼神坚定的,直接开始和对面硬刚,下手狠极,对面也同样伤横累累。这显然是用着低阶对实力打出了中阶的水平。
或许可以带他去过升阶考核了,这样他的能力就不需要受到低阶身体素质和中阶威压的限制了。
瑾一脚下踩空了一节踏步滚落在地,他等不及起身,连忙向左侧一翻,他刚躺过的地方一把剑便“剁”了下来,深深陷入木制地板中。
用“剁”完全没问题,对方已经被他这种灵活无耻的技巧型战斗搞得烦躁,一把剑生生使用成了斧子,毫无剑术可言。